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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别人呼喝一声散完之际,云英再向李长海迈了一步:“刚才我听他们说关平哥在帮山长打扫院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李长海瞟了她晶亮的眼睛一眼,收回目光看向了围墙外的蓝天,突然觉着大树上的蝉鸣真是扰人,顺手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上了漆的玩具枪,也不知道在哪倒腾了两下,前端的木条便飞了出去,也不知有没有打中知了,总之只听得扑棱棱声音后知了又在更远的树上开始叫唤。
云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中的复杂版篾条枪,发现刚才见着豪华版的鸡毛毽子简直弱爆了,这才是腾云朝工匠劳动智慧的最佳体现,那等简陋的小玩意儿摇身一变形象顿时就高大上起来。
云英的这个痴傻表情总算让李长海心里的烦躁消下去了几分,斜睨着她轻哼道:“跟我来。”
说罢,沿着墙壁从树荫间往另外一个方向迈动了步伐。
云英一愣之后喜笑颜开的跟着小跑步跟上,这才发现前方的背影高了一截,也不知道是不是瘦了点的缘故,怕气氛太冷,云英没话找话问道:“李小少爷最近很忙吗?”
“李长海。”
李长海头也不回的说了三个字,脚步倒是慢了些许。
“啊?”
云英不解他自己叫自己名字干嘛?而且和自己的问题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不用叫我小少爷,叫我李长海。”
李长海说了这句之后不忘咕哝了一句:“你又不是我家丫鬟下人,干嘛叫得那么殷勤?”
正好,云英也不想这么明确得提醒自己生活在一个有多悲催的世界里,能够自欺欺人一日,她绝度会认真埋头当一日鸵鸟的,很快便腆着脸从善如流的问了句:“李长海,我看你好像瘦了些,最近是吃不好还是睡不好?”
“谁说我吃不好睡不好了,我一顿能吃下三大碗白饭。”
李长海抬高了声音说话时还是能听出他的变声期仍在继续,听似怒色的埋怨,嘴角却是止不住悄悄上扬。
沿着墙壁走了大概五分钟,云英便瞧见了一排一排的小巧院落,两两相对,但都有矮墙绿树相隔,有的门开着,有的掩得死死的。
李长海领着她径直走到了最尾端的一扇门前。
“这里是山长的住所?”
云英轻声说道,来到这静谧中透着庄严的“教师宿舍区”
,由心而发的尊敬便使得她也束手束脚起来。
李长海皱了皱眉头,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就推开了院门。
院门到对面的两间正房之间是两丈来宽的石板院子,右边一颗枝叶繁茂的银杏树下砌了石桌子和石凳子,左边是一间有着开阔窗子的小厨房。
“这里怎么没人?关平哥是不是已经做完事情离开了?要不我们再去前面找找。”
云英瞅着对面两间房门都紧闭着,害怕是山长正在午休,放轻了声音小声问道。
李长海却是理都没理会她的问询,指了指石桌子的方向:“你去那等我会儿。”
云英暗想李长海是不是要去门上问问关平现在去了哪里,便依言去桌子边上坐好,顺手也将食盒放桌上,在这院落的银杏树下基本感受不到外面的炎热,让人忽略了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七月伏天。
李长海转身自顾自从厨房里拿了碗筷,一屁股坐在了石凳子上,二话不说的就揭了食盒盖子先伸手去抓了摆在最上头的红焖鸡入口。
云英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拿手开吃,他手里明明就有筷子好不好!
再想伸手去夺食盒却被他抱着食盒闪到了一边。
“你骗我!”
云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里肯定不是山长的住处。
作为特权阶级,这一排排小别墅似的宿舍指不定只是“学生宿舍”
。
云英猜得极是,这儿还正是学生宿舍。
有钱人家的子弟自然不可能去和别人挤大通铺,在建校之初,镇西将军便着人在每个学校修建了这样一排学生宿舍,比起山长和先生们住的地方只是面积小了一些,别的可不遑多让。
这个举措也大大的拉升了书院的收入,使得书院能够在一定的基础上资助一些真正的寒门子弟。
李长海见云英反应过来也没半点心虚,反倒是理直气壮的哼了一句:“我有告诉过你要带你找姓关的小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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