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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这下子,轮到云英对身后亦步亦趋的关平低喝道。
上路后云英才知道两只兔子和一只山鸡的重量可不简单,她单单只是背着走了一小段路就觉得有些发喘,转身却是发现关平竟然无声无息的跟着她走过了安澜桥。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我是怕你待会儿中饱私囊。”
关平躲开云英奕奕有神的杏眼看向他处。
云英语塞,雇主不信任刚刚上班的工人也是正常,她可无权干涉,于是只得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弓着身子往前挪。
“我说,你该不会想从顾家凹中间这条大道走到镇上去吧?”
谁知道走了一会儿关平又开口了。
“不走路难道还有车搭?”
云英擦擦额头上不断涌出的汗水,想想才走了三分之一不到的路程,心里发苦:在古代,想要踏踏实实靠牢里挣银子其实并不如想象当中容易。
“你该不会不知道从一线天有条小路可以直接到百家集南路口吧?”
关平也是看着云英错开小路一直沿着大道走才开的口,当然,其中不乏有他见着云英佝偻着腰背着大背篓行走的动作太狼狈的缘故。
云英站住脚步,她的确是不知道还有另外的路去镇上。
见着她转身茫然的模样,关平就知道她定然是不知的,仔细想想,这条小路还是当年他爹带他常常走的小道,别的人倒是真的没见过几次。
想也没想的,关平就指了一线天沿着山壁斜着往上走的一条小道:“喏,沿着这条路走,上山不到半个时辰,下山更快,走这边用不了午时就能进镇了。”
说完,又抱怨道:“真是不知道我娘是看上了你哪一点?”
虽然如此别扭抱怨,关平却是在翻过一个小山丘后伸手将云英背上的背篓卸了下来,将里面的猪草给倒在了路边,一甩背篓背到了自己肩上:“这条路走的人少,待会儿回来你再装上草回去便是。”
“回去我还装草干什么?家里又没喂猪。”
背上负担一去,云英觉得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分家后虽然生活同样清苦,可好歹能混个肚儿饱,最明显的表现在于云英姐弟三个的身子不再单薄,走路也不会动不动就停下来喘气了。
关平看着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书生,可背上背着十来斤照样健步如飞,倘若不是照顾云英的步伐,他不用午时便能到达百家集。
到了百家集,关平熟门熟路的领着云英绕到了云英曾经来过的那条嘈杂小街。
关平正要往丁屠夫的摊子走去,背篓却是被云英坚定的抓在了手中:“关平哥,我去。”
没道理成了她陪着关平做买卖来着。
想起家中母亲殷殷期盼,关平最终还是妥协了,将背篓放在了地上:“以往我爹来的时候兔子是二十文钱一只,山鸡是十五文钱一只。
只有獐子贵上一些论斤头。”
背好背篓的云英身子一顿,欲哭无泪。
当她听到贾婶说要找人帮忙买卖野物时她只想着前世所知的那些野物有多值钱多值钱,脑袋一热就自告奋勇了,还以为一成是多了不起的价格,现在才知道,废了那么大的神,走了那么远的路,结果她就挣了五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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