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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曜从思绪中抽出神色,握住了她的手:“当然能。”
两人来到了玉明湖边散步,相互携手,慕容曜语气温沉地替她介绍着湖岸的风景,湖风自远处拂过,吹动着他的衣袍,显得越发像天宫之上的玉人一般,相雪露徜徉在他动听的音色之中,又陡然看见这样的情景,眼中对他的迷恋又多了几分。
正在此时,他们迎面遇见了一个人。
太后似乎很惊异,尤其见他们两个气氛和谐,相持相扶的样子。
前几日她情绪波动太大,很是卧床休息了一番,今日身子稍微好些,便准备来湖边散散心,却没想到碰见了这样的情景。
她望着相雪露对慕容曜巧笑嫣然,眼皮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
相雪露也注意到了这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她看了看她,又转头问慕容曜道:“这位夫人是谁呀,看着好像有些面熟。”
慕容曜道:“她是太后,也是你的姨母。”
太后此时已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在短暂的一瞬间,她与慕容曜的视线在空中相触,一瞬间,她好似明白了什么,慌忙地低下了头。
相雪露听闻这是自己的亲人,一时觉得很新鲜,毕竟,她现在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只对个别人,比如她的母亲,在她幼时说过的一些话有模糊的印象,但相关人物具体的样貌以及形象,也是记不太清了。
现下她的世界里,只有慕容曜一个人,于是对这新出来的其他人,就充满了浓重的好奇。
她走上前去,打量着太后,试探性地问道:“太后娘娘,您是我的姨母吗?”
太后的目光在她的腰间一掠而过,那里正盘踞着慕容曜的一只胳膊。
太后努力露出微笑:“是的,孩子。”
相雪露闻言也露出愉快地笑容,她伸出双手,握住了太后的一只手:“抱歉,我失去记忆了,还能有亲人,真好。”
她看着眼前的妇人,便觉得她很面善,或许是和她记忆中模糊不清的母亲长得很像吧。
相雪露注意到了太后的手有些凉,握紧了一些:“您很冷吗,还是不舒服?”
太后摇了摇头:“哀家无事。”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眶中漫上了一层红意。
相雪露虽然此时心性单纯,但是观察人很是敏锐,她注意到了太后的情绪,惊道:“哎呀,您怎么哭了。”
太后微微地别过头:“没什么,只是为你感到高兴而已。”
相雪露这才放下心来,对她笑道:“那您回去以后,也要好好保重身体,我改日再来看您。”
太后回宫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这么多年的决定是不是彻头彻尾地错了。
先前,当相雪露在她面前绝望地哀泣时,她也只是心被刺痛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但是方才,她是头一回,真真切切地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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