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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替我说此等荒谬的谎话?”
萧冷儿问。
圣沨静静道:“我知道你此次是下定了决定,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我和他之间,你选择了我?”
萧冷儿如此问,只因她压根儿也不信。
圣沨道:“我选择骗他,只因我半分也不相信你能杀他,而你……但他若当真因此而丧命,我必定追随他于九泉。”
在他内心深处,不知何时开始,已越发平静与安然。
他是不愿他再造杀孽的,这想法与她何其相似。
但他又怎会去害他?若当真害了他,他必定也是不会再活下去。
与他之间是二十年的兄弟之情,患难与共,生生死死的次数,早已数不清。
与她之间却是他满心的痴恋,愿倾尽一切的守护,愿尽自己一切常伴她身侧,哪怕只是给她微小的温暖。
这两种情谊同样刻苦铭心,他谁也没法去辜负,但面对他二人生死相搏,却唯有选择这最折衷的法子。
萧冷儿上前两步:“你知道我其实是不愿你这么做,但此次为了取他性命,却什么也得忍下来。
你知道我不愿这样对你,但同样只能暂且忍耐。
你更知道……”
她转过头来看他,目中点点光痕,“此次过后,无论他死或者我死,我都再做不到从前对你有过的承诺。”
她从前在他开口时告诉他,她愿意有朝一日,陪他退隐江湖。
她并非敷衍和安慰他,她心中亦当真有过这样的念想与期盼。
但那个人,却是她今生唯一的死结。
他若死了,她是死是活都好,那一颗心,从此也要随他而去。
若死的人是她,无论如何她总算尽了全力,能死在他手中,今生她无怨无悔。
圣沨了然点头,这答案他心中早已知晓,至于听到她亲口说出来的伤痛,却再也不愿表现给她看。
“即便如此,你依然要选择帮我?”
“我只选择寄望你二人都能平安无事。”
萧冷儿点了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多谢你,大哥,真的多谢你。
我从你身上得到和索取的,让我今生都已知足。”
她今晚只是来索求这一个无聊的答案,仿佛是要送给自己的礼物。
告诉自己,这世间有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
全天下,唯有他能够为她做到。
她其实从未想过再要从他身上求得任何利益,也未曾想还要利用他、难为他。
这是她作为一个人,圣沨挚爱着的人,对于他谨守的最后一点道德底线。
两人回去的时候,一人撑着灯笼等在门口,衣襟飘飘,清容仙姿,却是扶雪珞。
见到圣沨他明显便是一愣,却也并未多言,只冲萧冷儿笑得一笑:“回来了,进去吧。”
那一盏微弱的灯火和他的笑容如此温暖,萧冷儿只瞧得眼睛发涩,勉强回他一个笑容,便抢先进屋去。
萧如歌几人竟都还没睡,各自静静坐在屋中。
寻了个角落坐下,半晌萧冷儿道:“圣沨经脉被封,只因他识破我欲杀问心的计谋,想要前去通风报信,我这才强行留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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