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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枯说着,伸手朝前方虚虚一指。
贾无欺方才光顾着看洞顶两侧,并未注意到前方的情况。
现在顺着颜枯手指方向看去,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多么不得了的东西——
洞的最尽头,有一座巨大的雕像。
因为距离太远,他看得并不真切,只能看到这雕像身形硕大,有顶天立地之势,雕像的头顶几乎要顶到洞顶。
雕像后的洞壁上,开了不少窟瓮,隐约能看见窟瓮中的影子。
雕像前方,则是密密麻麻地摆着一个石磨状的器物。
这器物与方形的石台连为一体,底部是一圆扇形的石盘,石盘中央立着一根石柱。
这器物从雕像脚下铺陈开来,一座座,一层层,摆放得极为整齐,一直延伸到贾无欺面前。
说它是贡品,却又无法食用,说它是神像,造型却实在是奇怪。
贾无欺端详了这座“石磨”
半晌,也摸不着半点头绪。
颜枯见他抓耳挠腮的模样,眼中笑意更盛:“前面的雕像造型奇特,这器物的造型却过于简单,往往独特才会更容易被找出线索,咱们不如到前面看看。”
“也对!”
贾无欺一扫郁闷,再度信心满满地往洞底走去。
洞底的雕像之所以看上去硕大无比,不仅仅因为它的高度,还因为它是一座六面神像。
贾无欺见过三面像、五面像,这六面的神像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是因为巧合还是隐藏着某种暗示,这六面神像中有居然有一面,和剑阁最顶层机关门上神像造型,一模一样——
同样的三眼四手,头顶新月,手执三股叉,就连面容表情,都分毫不差。
另外的五面,却是各不相同。
一面神像如托钵行乞的苦行者,面目可怖上身赤|裸,怒发如焰,头顶骷髅,嘴生獠牙,不仅颈上挂着一串骷髅头,就连手中,也拎着一颗被砍掉的头颅。
而另外一面,虽也是裸着上身,却面容可亲,温柔慈祥,穿戴着铃铛串成的饰品,任由长蛇缠绕在颈上。
还有一面,却是在火圈中起舞,右手执鼓,左掌托焰,一脚在空中扭摆,一脚踩着侏儒,舞姿曼妙,绚丽无比。
再有一面,像是一尊混合的鲛人像,上身是女性,相貌端庄,身披纱丽,下身却被吞入大张的鱼口之中,看上去就像是长出了鱼尾一样。
而最后一面,却也最为普通,端坐在盛开的莲花之上,头戴宝冠,颈饰念珠,腕套镯环,面目端庄秀丽,仪态典雅,两手重叠于腹前,手心向上,作观音相。
虽然这最后一面造型最为平常,但是在贾无欺看来,却是最能令人放下烦恼,心生欢喜的一面。
她的嘴角含着一丝隐秘的微笑,在让人想要探寻的同时,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贾无欺目光落在这最后一面造像上,久久不能移开,直到颜枯发声,才将他从那种物我皆忘的意境中的拉了出来。
“你看这石壁上的窟龛,可有何异样?”
颜枯道。
神像背倚的石壁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的窟龛,大多都没有龛门,里面的佛像造型各异,生动别致。
但偏偏有六处窟龛,形状大小虽各不相同,但都有一扇紧闭的龛门,将窟龛遮得严严实实。
如此此地无银的做法,让贾无欺嗤笑一声:“不让我看,我却偏要看。”
话音未落,他却已飞身而上,平地拔起数尺,将一扇较小的龛门霍然推开——
一只状如凝脂,曲线优美的羊脂玉瓶,出现在了窟龛之中。
贾无欺无声落地,却难掩面上愕然之色:“这……莫非是震远镖局中的那只羊脂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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