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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白云生愿意,他能说出任何人都会喜欢听的话语。
“官家也知,吕相公平日里最重口腹之欲,这次吕家娘子特意让我带了两盒子糟白鱼来,让官家尝尝鲜,吕相公就颇为不舍,为此连他那盆牡丹都忘了给浇水。”
赵祯大笑:“你可别胡说,吕相公哪有那般小气,他就是寿州人,寿州的糟白鱼最正宗,他家里的厨子怕都能做,还会舍不得几盒子鱼?对了,你既然带了鱼,今儿就一起吃,让御厨给咱们做。”
白云生点头:“官家节俭惯了,宫里的厨子多是开封的,不擅长淮扬菜,到是我今日带来的女使,于中馈上甚是精通,不如就让她用那些好食材做些酒菜,好让官家尝尝鲜。”
前些日子为了赈灾,宫里的用度都削减了,即便是皇帝,吃喝也很寻常,怕是比外面的富商都不如,赵祯也是人,是人就不会一点儿欲望都没有,虽然他的自制力很强,但听了白云生的话,还是颇为好奇,笑道:“也是,你最喜欢吃鱼,吃的也精细,吕相公的给的好食材,总不好糟蹋了。”
两个人又开始闲聊,赵祯还摆开棋盘。
这也就是白云生,若换了另外一个人,哪里能有本事让官家陪着聊天,一聊就是大半个时辰。
其实时间并不久,但白云生却觉得,时间过得极慢,慢到他都有那么一点儿坐立不安,就连落子也显得不经心,终于到了晚膳的时候。
白云生伸了个懒腰,笑道:“还是老规矩,咱们自己吃,别让一群人盯着,别扭得很。
不过,我家女使做菜,吃法一向特别,得让她进来讲解一二。”
赵祯大笑:“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
。
往日里白云生进宫,赵祯若是请他吃饭,也不大让人伺候,白云生本就是散漫的性子,不习惯有一群女人围着给他布菜。
秦亚茹捧着大大的雪白的陶瓷盘子,莲步轻移地走进门,此时用的是分餐制,她近前把一盘只是看,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白鱼,搁在官家身前的小桌上。
赵祯的目光,却忍不住在秦亚茹的身上流连,一时间并未察觉到美食的魅力,并非是他贪hua好色,也不能说秦亚茹有漂亮到倾国倾城,只一眼就能让见惯了美色,且自制力极强的皇帝神魂颠倒。
但是,身为一个男人,见到秦亚茹这样的女子,便是圣人也免不了要多看几眼,至少比盘子里的鱼更吸引人。
放下鱼,行礼,秦亚茹便垂手而立。
赵祯轻咳一声,笑谑地看向白云生,低声道:“都说你白云生生性风流,我一向不信,你又是庞元英那厮,现在看来,他们说的到也有几分道理。”
白云生失笑,一眼扫过去,见周围的太监宫女已经很有眼色地退到门外,赵祯身边只剩下一个低眉顺眼地立在角落里的太监。
他知道这太监的身份,是皇帝的亲信,除了保护赵祯以外,其它时候无不是瞎子,聋子,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若是连他都被襄阳王那等人收买,他们也只能认命,因为他不可能驱逐这个太监。
“官家,我这女使,可是专门为了找您,才进宫的。”
赵祯一怔,就看那绝色女子盈盈拜倒,轻声道:“民女秦亚茹,见过官家,还请官家让民女为您诊脉。”
这话一出,不说赵祯,就连白云生都愣了愣——明明说好的,秦亚茹拿着秦易之写的信,还有高枫搜集到的,关于襄阳王的罪证,面呈给皇帝,怎么临到事前,她自己改了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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