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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有些人不断的抬头看着车站屋顶上的大钟,有些散落的眼光呆滞着停留在钟面上久久不能回神。
年轻人戴着耳机或用手机聊着天,周围布满了看不见的讯号,那些讯号或是虚伪或是渴望,缠绕着各色男女。
间或听见有人大笑或是大声的说话,吸引了侧目的余光,不一会便又淡然。
即便是这样幽寒的夜晚仍然可以看见行讨者,他们日夜驻守在这一片看似繁华的空域,领略过数不清记不住的冷漠和躲避,他们自己也是一如既往的用同样的冷漠和麻木游走在众生万物之间,旅者匆匆而过,唯独那些树木那条河流还有这空旷的广场与他们风雨相伴。
等到有巡逻车过来的时候,那些乞讨的人早已不见了踪迹,警灯没有响却在不停的旋转着,人们纷纷让避开,暗处的贼子仿佛也安份了,车上的喇叭里重复着提醒旅客的警示语。
车子缓慢的从广场一侧笔直的开往另一侧,然后打了个弯便也没了影子。
陈亮抬头看了看广场上的大钟,他已经等了四十多分钟,手机被他拿出来看了一边又一遍,好在手机的电量还是很充足,这让人觉得很心安。
不知不觉间,陈亮已经吸了三根香烟,空空的胃里面似乎有一股烟火在跳着随性的舞蹈,时而飞身时而匍匐,起先那种幻幻如醉的感觉早已不见,喉咙里如同有股酸水蠢蠢欲动,这种感觉并不好受,陈亮用手捂着胸口轻轻的揉动了几下,正想吃点零食压一压胃口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亮亮吗,我快到了,你到车站大厅出口右侧的一个路口转角那等我。”
“右侧?”
陈亮站起来朝广场右侧望过去。
“是不是公交站牌的旁边那个路口?”
“恩,对对对,就是那,你在那等我,我马上就到。”
陈亮放下电话拎着行李便向站牌走过去,站牌那边已经站了十几个人,路口便在站牌的右侧前十几米处,陈亮搞不清自己是应该站在站牌等还是去前方的路口去等。
路口的红绿灯交错辉映着,来往车水马龙。
陈亮看着站牌忧郁了一下又继续走向路口,路口对面的饭店橱窗通明,里面挤满了吃客,橱窗掩映着外面的霓虹,把城市点缀的更加炫目。
陈亮站在路口又等了十来分钟,仍然看不见林武的车,又或者说车流翻涌他根本就看不清认不出到底哪辆才是他要等的车。
一个多小时的等待让他对这种城市节奏产生了一丝丝的恐惧感和忧郁感以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一个小时对他来说可以从家里坐车到县城了,怎么林武叔开着车到现在还没来呢。
正纠结烦躁的时候电话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来了,我在站牌这呢,你在哪啊亮亮。”
“我在前面的路口呢。”
陈亮转过身看看站牌那边,视线却被夜色和等车的人阻挡住。
“我马上就过来。”
“不用了,你就在那等我。”
陈亮坐上车的时候便听见了车上正放着的广播节目。
“等着急了吧,亮亮。”
“呵呵,还好。”
“这几天一直忙着接人,现在刚开年,工程上人手不够到处找人呢。
你吃了没有,我晚饭都还没吃,先找个地方吃的东西。”
“我下车买了点零食吃的。”
“那我们先吃饭,工作的事不着急,你才来,先玩两天再说。”
轿车兜兜转转穿过不知道几条街道在一个名叫“花街渔港”
的饭店门前停了下来,两人下车后径直进了大门。
“林老板,好几天没看见你人影了,这年一过,就把我们渔港给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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