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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之事也只好耽搁了。
丈母娘那边听了这事,一病不起,整日哎呀哎呀说不清楚话。
眼见锟满马上就要去换旬亥位戍边了,出发前还是先去看了丈母娘。
见丈母娘躺在床上,眼睛无神,嘴角都歪了,只能靠侍女喂流食,看样子也命数不长。
老丈人在一旁叹气摇头不止。
还未等到戍边时限到来,锟满就出发了,谁也劝不动,也不忍多劝。
年前的初雪来得早,出发前夜一夜大雪,周围已经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太阳还未升起,七术半辛等人高站城墙上往下看,只有小一辈的杏声白怀等人在城楼下前来送行。
锟满笑意对杏声说:“杏声依旧俊朗。”
杏声听罢只是沉默不语。
骁满在一旁只是木木的看着前方。
在杏声身后的凯原本就敬佩锟满的德行,见他好像如坊间无见识之人一般在意容貌,忍不住说:“大将军,男儿志在四方保家,意在建功立业卫土,脸上的事那有手中长矛重要!
我便认定大将军长矛荒界无双也!”
锟满看了看手边长矛,沉默不语。
白怀一手搭在锟满肩上说:“兄此去正是隆冬,眼见满山白雪就要堆起,不用看定是地滑难行,又恐雪崩。
万分切记小心行路,让小的勤快些去前路勘察,莫要着急。”
锟满点头。
白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桑岌岌,皱紧了眉。
桑寄生与桑岌岌原是孤儿,兄妹二人相互依存长大,又因兄妹二人聪慧懂事,被白怀家收做书童陪读。
如今桑寄生还在狱中,桑岌岌身上披着大红披风跪在大雪中,哭着高喊带着她一起走。
围观的百姓们见此情此景无不动容,也大略知晓其中缘故,更是鼻头酸了又酸。
云程一身白色,双手抱胸,说:“万事小心。”
锟满也点点头,两人双目一般的漆黑沉重。
微笑着拍了拍云程的肩头。
他知道,云程作为大将军之一,此番中秋归来换防,不久又要回到北方去镇守。
半辛往下看去,见桑岌岌这般哭喊,摇了摇头说:“世间安能如樱雪乌墙般黑白两生分明?”
见着车马动了,锟满铠甲乌黑骑着棕色烈马在前冒着风雪前去,桑岌岌见锟满没有回应,自顾自骑着白马在后边跟随。
忍不住快马加鞭,只见一袭红袍越过大队,到锟满前看路。
锟满看着桑岌岌背影,也只是摇摇头。
两人怎知,此去再也无归期。
白前抬头看着月还在天边,往下看去,淡淡地说:“横望敞雪覆乌墙,一袭红袍披寒光。
朔朔北风沿矛长,代面掩无双。
明明赤地百难降,绵延万疆怅。”
众人听罢,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一旁的里言轻轻重复一遍:“代面掩无双,绵延万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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