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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没想好该如何?
棠如煌笑意渐无,捏在她臂上的手也紧了几分,语气不似玩笑道:“你当真要为了这个无足轻重的男人,于我置气?”
他语气疾冲,阴郁的眸子透着难忍的杀意,棠韵礼没有见过这样的棠如煌,她以为他只是耍点小脾气,到底还是个只会撒娇没长大的孩子。
可他这幅模样...好似自己一旦说了什么不如意的话,他就会立刻挥刀杀人。
实在是太陌生了!
棠韵礼心里一寒,这么多年一直对他不管不问,就连他在边关如何摸爬滚打也不知,想到他身上层迭交错的伤痕,足以见得当时深可见骨。
要是失去他,自己独活还有什么意义?
棠韵礼泪意涌上,如同小时候那般,将人揽进怀里。
“阿煌...是阿姐不好,你怨我吧?”
棠如煌已经心软了,他哪里舍得她为自己哭,可今日他要是不争一争,那他们叁个到底算什么?
“阿姐你可知晓...一山不容二虎,一妻不侍二夫...今日你执意护他..那我呢?你是不是还当我是儿时心性...什么东西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你知不知道,唯有一样...我永远腻不了?”
“是你啊...我不想要别人,只想要你做我的妻...世人不容,我就杀光世人;天道不容,我就灭了天道。
你可听过‘以身饲虎’‘玩火自焚’,这是要遭反噬的,阿姐。”
棠韵礼泪眼婆娑,埋下颤抖的睫羽。
他还是发现了,这些日她都在尽力满足他,以为就像小时候一样。
他对她如其他渴望的东西一样,爱而不得时,魂牵梦绕,可一旦唾手可得,真正占有以后,又弃如敝履,再也不肯瞧上一眼。
自父皇母后死后,他这样的心性就更甚了。
棠韵礼知晓他们姐弟血脉相连,终归背德难容。
与其让大道理灌给他,倒不如让他先弃了自己。
她以为只要满足他对自己的索取,就能让他终有一日生腻。
“你若不愿与我...倒不如从头到尾都唾弃我,憎恶我,何必给予我一星半点的微光,又不遗分毫地收回?”
棠如煌目不转瞬地锁着她,她面上波动很大,眉眼都堆积着眷恋,并非对自己没有一丝儿女之情,“阿姐,你当真要如此残忍地剥夺我们在一起的分分毫毫,难道你当真不能感受到半分欢愉和片刻温情?”
“...不。”
要说放手......到最后可能真如棠如煌所言,她当真被反噬了,否则,她又怎会心如刀割?
棠如煌抬眸扫了一眼立在一侧沉默不语的徵:“我并不是不能接受他...我只是...至少...不能接受你将我抛下,我想要你,这一辈子我们要永远连在一起!”
棠韵礼实在没想到阿弟会这样想,震惊之余,又有些说不出的悸动。
就连她也不知何时,好像看待阿弟...如同将之看待成自己的男人。
踮脚轻抚上他的头:“傻子,阿姐怎会抛下你...阿姐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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