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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欢颜的眸光一凝,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
桃叶瑟瑟发抖伏在地上,只是一个劲儿的告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北宫驰自觉颜面大失,怒道,“滚!”
“是!”
桃叶连忙应了,爬起来。
展欢颜这才察觉桃叶怀里实则还护着一个红木匣子,正是她惯常使用的那个首饰匣子。
昨夜墨玉斋大火,她的屋子被烧了大半,也存留了一些东西下来,后来火势得以控制,所有抢出来的东西就都暂时挪到了海棠苑这里临时收拾出来的库房里。
当时也是赶巧,正是半夜,下头的人不敢打扰她休息,就暂且没有规制屋子里的摆设。
所以——
桃叶这是自觉前途灰暗,要携款私逃了吗?
这个念头从展欢颜脑中刚一闪过,她就又马上否定了这一重揣测——
眼下光天化日,忠勇侯府的门户看管又严格,桃叶但凡是有一丁点的脑子,就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那么她现在抱着这个匣子是要做什么?
展欢颜的心里瞬时升起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可是碍着北宫驰在场又不能质问。
桃叶爬起来,慌不择路的就要扭头往那偏院里走,然后就听外面展培气急败坏的声音道,“不在院子里头伺候着,你们都杵在这里做什么?”
其他的人都没吭声,却是孙逊冷着声音横臂将临时赶过来的展培和老夫人等人一拦,道,“侯爷请留步,殿下和大小姐正在院子里叙话,不准外人打扰。”
展培在自家的后宅被拦,自是面上难堪,冷笑道,“就是听说二殿下到访,本侯才特来拜见,孙侍卫你不要主次不分。”
说着就一把推开孙逊的手,直接往里闯。
展欢颜和北宫驰倒是没什么,却是旁边的桃叶面色惶恐的瑟瑟一抖,砰地一声竟是将手里匣子失手砸在了地上,里头的珠玉首饰落了一地。
展欢颜皱眉,和北宫驰两个都是不约而同的侧目看去。
“奴婢该死,大小姐恕罪!”
桃叶道,赶紧跪下去归置东西。
北宫驰却是眼尖,目光不经意的微微一瞥就先扫见压在一串翡翠手串下面的水色的荷包。
那荷包没有系好,抖落了里面一方素色的帕子出来,
琉璃黄印着祥云条纹的蜀锦帕子,日光下,那色彩越发显得熨帖。
展欢颜的心跳一滞,北宫驰则是勃然变色,见到桃叶手忙脚乱的试图将那帕子塞回荷包里掩藏,竟是一时情急,全然不顾身份的直接弯身夺了那荷包在手,抽出帕子往空气中一抖。
这帕子,分明就是男子之物。
怎么会藏在展欢颜的首饰匣子里?
“殿——”
桃叶的神情慌乱,本是意欲抢回帕子,这会儿便是面色惨白的一下子捂住嘴巴。
北宫驰捏着那方手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冷笑连连的看向展欢颜道,“这是什么?”
帕子是北宫烈的,那次的事情之后,展欢颜恐着丢弃了被人捡到要惹麻烦就想要带回来处理掉,结果又赶上多事之秋,后面就给忘记了。
如果今天不是桃叶闹了这一出,她根本就忘了有这一回事了。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里,对女子的闺誉要求十分之苛刻,只凭闺房里私藏男子之物这一条,就足以被判定德行有失,名声尽毁。
展欢颜也不得不重视。
因为事出意料之外,她的手心里已经漫上一层细汗。
不过面对北宫驰的质问她却是镇定以对,弯了弯唇角道,“一方帕子而已,殿下难道不认识吗?何必还要来问我?”
说着就要去北宫驰手里接那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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