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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面前蛇头应声而落,由于距离太近,蛇血登时喷溅了留佛一脸,而蛇身在惯力的推动下仍旧往留佛身上冲,她死寂的眼神有了光彩,一挥手将蛇身拍开,人也跌落在安渌维旁边。
听见声音,浣玉回头笑笑,留佛妹妹果然落在安渌维那,这下可好了,至少在他旁边蛇群不敢靠近,留佛妹妹安全无虞,自己也可以集中精力应敌。
若是他知道刚才他这么一推差点将留佛推进鬼门关,他是绝对不会这么笑颜如花的……
“谢,谢谢……”
生死线上徘徊了那么一下,心还是怦怦直跳。
安渌维并不回答,黑色的眸中隐隐有漩涡荡起,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刚才的接触明显让他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看着远处风雨欲来的黑色暗涌,心中却惊诧万千。
是她?是他?还是她?
留佛抿着唇,慢慢站起身,眼中闪过懊恼与愧疚,自己这样还需要人保护,将来怎么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师父现在定是到达了洪荒眼,洪荒眼是上古封印,加固它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定是要付出极大的艰辛与代价。
她的手触及领口,紧紧攥着系在脖子上的布袋,那里装着爷爷给的铜纽扣和师父的锁心玉,也盛着她的眷恋。
她看了看身边的安渌维,刚才浣玉哥哥的回眸一笑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样毫无性命之忧固然好,可是她不想受保护,不想太脆弱,不想处处让人担忧,要不然如何成长,如何强大?
她倒是真的忘了师父给的保命符,潜意识中师父给的任何东西她都视若珍宝,又怎么可能想起在紧急关头毁了符纸去保命呢。
拍了拍躁动不安的大猫以示安慰,飞身捡起不远处的紫苏继续加入战斗中,即便拼了力气也绝不掉以轻心,绝不怯懦不前。
浣玉着急地看着留佛固执地身影,想说话但奈何忙的脱不开身。
只得不时朝她看一眼,慢慢将身子往这边靠以免她危险发生。
从留佛坚决地走出安全范围时,安渌维便回眸看了一眼那个法力弱的不值一提却坚定不移的小身影,一脸若有所思。
再看看远方黑云愈浓,遮天蔽月,狂风乍起,卷沙袭来,气势如滔滔洪水,狂暴而至,摧毁荒漠中一切灌木荆棘,拔根而起。
安渌维薄唇勾起,冷笑溢出,真正的战斗怕是要开始了。
留佛几人也留意到了周围的变化,除了死的没气儿的蛇蝰,但凡有口气的也挣扎着向后狼狈退去,漫山遍野的蛇像村民见了鬼一样惶恐逃命,蛇群退潮般一波波向后涌,淹没在不远处滚滚沙暴黑云中。
除了安渌维,几人都挂了彩,多多少少受到一些小创伤,血渍遍布染红了衣裳,大部分是喷溅的蛇血。
见蛇潮后退逃窜,没有一人脸上愉悦轻松,反而更加凝重,那黑色翻滚的浓云中,恐怕是存在强大的敌人。
“大家拉起手,将自身防护界提高到最强,过了这沙暴怕是又要有一场硬战了。”
安渌维声音不大,但低沉暗哑很容易穿透人的精神防线,因此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也毫不怀疑,立刻将手牵起。
浣玉一手牵着留佛一手牵着姐姐,他心里清楚留佛怕是无法释放结界,此刻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
正当焦急万分时,留佛觉得另一只手被一只冰冷却润滑的大手握住,来不及发愣,沙暴突然而至,留佛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安渌维果然深不可测,他微微使力定住留佛身子,二人周围一个淡紫色光晕虽也是薄如蝉翼,但蕴含无比恐怖力量的风暴愣是奈何不了它,其他几人的防护结界无不是摇摇欲坠,辛苦支撑,只有他们这个能在风暴中心岿然不动,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
浣玉正在加持结界,转头瞧见留佛这边安然无恙,咧开嘴冲她笑了笑,一缕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留佛看的惊恐“浣玉哥哥!”
结界阻挡了任何声音,浣玉听不见,可手里的小手正在微微发抖,近在咫尺的小脸上满脸担心与焦急,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感受到嘴角的湿意,明白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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