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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不知道这个奖竟然会为我带来那么多关注,就连校长都出现在我们教室里,站在讲台上夸我,还不知从哪里写的奖状,发到我的手里,陈老师给我发的奖状,一年多了,我第一次看到他对着我笑,我愣了愣,拿过奖状不知觉地捏在手里,校长推开陈老师,紧紧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李优,谢谢你,常青小学因为你打破了十五年来与画无缘的噩梦。”
接着他又对着陈老师说,“这个孩子你得好好培养,好好给我照顾好了,很快市里的奖杯就要下来,我们学校终于扬眉吐气一番了。”
陈老师对校长点头是是是,然后看着我,满脸笑意,一副感激不尽的神情,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每次喊我那嫌弃的表情,还有让我站到后面去上课的表情,那种难堪它早就深深烙在我的心里了,我眯起眼,冷冷扫了他一眼,就捏着奖状直接走下讲台。
陈老师朝我哎了一声,似乎不满我连招呼都不打就下讲台,校长拦着他说,“她需要休息,别去打扰她。”
“是是是。”
陈老师不甘地应道,语气里带着压抑,正压抑着那些不满。
校长走后,陈老师开始上课,可是班里叽叽喳喳,都在议论,我甚至听到几个同学说我的画是偷别人的,也有人说一定是弄错了,李优这种人怎么可能得奖呢,太可笑了。
议论声一片又一片的,陈老师敲了好久的桌子才让她们停下那张恶毒的嘴,我安静地看着手里的奖状,随后把奖状塞进书包里,唰得一声站了起来,班里的同学齐刷刷地看向我,陈老师丢下铅笔,堆着一脸讨好地问,“怎么了?”
我抬起手,指着我前排的几个同学,冷冷地说,“她们污蔑我,说我的画是偷的。”
陈老师愣了一下,班里的同学倒吸一口气,议论声彼起彼扶,有几个甚至大声地说,你别乱讲。
我瞪着她们,冷冷地看着,陈老师抹了一把汗水,用力拍了桌子,让大家安静,随后他说,“你们以后不许在背后讲李优这些坏话,尤其是无中生有的,不然我会叫你们家长过来。”
班里一下子就炸开了,所有人面面相视,眼看着要翻天了,陈老师拍了拍桌子,“好了,都安静下来,别吵了,认真上课。”
说完他又朝我笑道,“李优她们以后不敢乱说了,你也坐下来上课吧。”
他这个敷衍的态度让我实在很生气,我站着没动,看着他说,“老师,你应该让他们给我道歉,污蔑了就算了吗?”
陈老师脸色猛然一变,变得很黑,他看着我,估计是没想到我会得寸进尺,见到老师变脸,班里的同学都唏嘘了,大家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我跟陈老师对持,这真是漫长的对视。
“老师代替她们,替你赔不是,你看怎么样?”
僵持了很久,他突然说道,那眼睛里闪过厌恶的光芒,继而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行啊。”
我仰着头,一脸嚣张,我看到他的手猛地一捏紧,仿佛下一秒手里那厚重的书就会砸到我的头上来,我就这样仰着脸等着伟大的陈老师给我道歉。
突地,我的斜对面第二组第四个座位,一个男孩刷地一声站起来,他转过身,帅气的脸面对我,我仰着的头下意识地就要低下来,但是我没有,我还是仰着头,眼睛看着他。
他语气有点冷,“李优,你耽误了上课的时间。”
班里的同学得到他的支持,继而叽叽喳喳地附和道,是啊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呢,还好意思要老师给她道歉,要脸不要呢。
一下子,那如获重生的骄傲顷刻间摔到谷底,我对上张楚的眼睛,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带着警告看着我,让我适可而止。
我的手心捏在了一起,难堪在我心口炸开,一寸一寸的,这比陈老师的厌恶更让我难受,我退了一步,抓起桌子上的画笔跟画本,抿唇挑衅地瞪了眼张楚,随后狼狈地推开椅子,从后门冲了出去。
只是优秀了一次,也还是不够优秀的,他一下子就把我打回了原型。
我拿什么去跟李秀比呢。
我拿什么去跟张楚并肩呢。
我在常青树下,疯狂地画着常青树,疯狂地给常青树加上眼泪,加上各种灰色的图案,那温暖的笑容,揉着我的头的修长的手,喊我妹妹那动听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闪过疯狂地回味,直至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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