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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庄之蝶在卧室里睡了,脑子里却想着孟云房晌午说的话来。
原是多少在怨唐宛儿这么些日子人不来电话也不来,才是她也病了!
她得的什么病,怎么得的,是不是那日在古都饭店没有找着他,又给这边拨电话拨不通,小心眼儿胡思乱想,害得身上病儿出来?人在病时心思越发要多,也不知那热腾腾的人儿病在床上又怎么想他?不觉回忆了古都饭店里的枝枝节节,一时身心激动,腿根有了许多秽物出来。
随后,脱了短裤,赤身睡了一觉,起来让柳月去把短裤洗了。
柳月在水池里洗短裤,发现短裤上有发白起硬的斑点,知道这是什么,只感到眼迷心乱。
想夫人中午并不在家,他却流出这等东西,是心里作想起谁了?是梦里又遇到谁了?那一日她唱《拉手手》,他是拉她在身上的,她要是稍一松劲就是妇人身子了。
那时她是多生了一个心眼,拿不准主人是真心地爱她,还是一时冲动着玩她。
庄之蝶是名人,经见的事多人多,若是真心在我身上,凭我这个年龄,保不准将来也要做了这里主妇;即使不成,他也不会亏待了我,日后在西京城里或许介绍去寻份正经工作,或是介绍嫁到哪家。
但若他是名人,宠他的人多,找女人容易,他就不会珍贵了我,那吃亏的就只有我了。
现在看了这要洗的裤子,虽不敢拿准他是为了我,却也看透了这以往自己崇拜的名人,不畏惧了也不觉害怕,倒认做亲近了起来。
洗毕短裤,在院中的绳上晾了,回房来于穿衣镜前仔细打量自己,也惊奇自己比先前出落得漂亮,她充满了一种得意,拉了拉胸前衫子,那没有戴乳罩的就活活地动。
想着几日前同夫人—块去街上澡堂里洗澡,夫人的已经松弛下坠,如冬日的挂柿。
现在一想起那样子,柳月莫名其妙地就感到一阵欣悦。
正媚媚地冲自己一个笑,门口有人敲门。
先是轻轻一点,柳月以为是风吹,过会儿又是一下,走近去先上了门链后把门轻轻开了,门外站着的却是赵京五。
赵京五挤弄了右眼就要进来,门链却使门只能开三寸长的口缝,赵京五一只脚塞进来了只好又收回去。
柳月说:“你甭急嘛,敲门敲得那么文明,进门却像土匪!”
赵京五说:“老师在家吗?”
柳月说:“休息还没起来,你先坐下吧。”
赵京五就小了声,说:“柳月,才来几天,便白净了,穿得这么漂亮的一身!”
柳月说:“来的第二天大姐付了这月工钱,我去买的。
这里来的都是什么人,我穿得太旧,给老师丢人的。”
赵京五说:“哟,也戴上菊花玉镯儿了!”
柳月说:“你不要动!”
赵京五说:“攀上高枝儿了就不理我这介绍人了?”
柳月说:“当然我要谢你的。”
赵京五说:“怎么个谢法?拿什么谢?”
柳月就打了赵京五不安的手,嘻嘻不已。
庄之蝶听见两人嘻嘻作笑,就问是谁来了,赵京五忙说是我,对着镜子就拢了拢头发。
庄之蝶说:“京五,你进来说话。”
赵京五进了卧室,庄之蝶还在床上躺着,并没起来。
赵京五说:“老师脚伤了,现在怎么样了?饭前在街上见了孟老师,才听说的。
我知道脚伤了不能动,心又闲着,是最难受的,就来陪你说说话儿,还给你带了几件东西解闷儿。”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着折叠的画。
先把那扇子打开了给庄之蝶,庄之蝶看时,扇子很精致,眉儿细匀,纸面略黄,洒有金箔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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