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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樊城太守之子郝明治生的异常魁梧,他身高十尺有余,身体强壮有力,幼年便力能扛鼎,便是在府军中也是赫赫有名,只是他生的魁梧,可长得也太过寒酸,五官堆积在一起,就跟一个抽象画一般,每每被人看到,就会有人指指点点,神色颇为怪异。
这让郝明治一而怒,再而狂,最后就是莫名的变-态了,只要是见到比自己长得英俊的人,特别是那种非常英俊的,他便少不了将那人一顿折磨,然后毁了容去扔到乞丐窝中,去看那人如何哭天哭地去挣扎存活。
郝明治知道此行宁王府的意义何在,自己父亲当年便是宁王的学生,所以在收到宁王书信后,连夜就让自己赶来,并且提及一定要早到,给宁王府一个好印象,可谁知路上遇到暴雪,好不容易赶到了,却只能排在三街之外,这要是走着过去,多折损面子?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么长的路途,又会有多少人看到自己的面容?
这是天子脚下,是石玉城,不是襄樊城,即便是自己想杀人也只能忍着。
所以心中不渝之后,他便不断辱骂这个叫郝顺的奴才,养条狗跑的都比他快,他还能干什么?
后来见到郝顺向前面的马车耍威风,他也就没有管,他知道郝顺这条狗的本事,如果是惹不起的,郝顺绝对不会大吼大叫,可谁知几鞭子下去,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自己这辆车受到了几道怪异的目光注视,这让他脸色一怒,不由得冷哼一声。
郝顺授意,拿着鞭子下了车,听到对方自报家门,郝明治便知道问题不大了,郝顺这条狗别的本事没有,欺男霸女还算熟练,所以根本不需自己出马,郝顺就能把那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郝明治手指敲了敲孔武有力的大腿,刚闭着眼睛准备去听那人被郝顺一鞭子下去打出的凄厉嚎叫声,对他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凄厉痛苦与求饶声,多么美妙啊,每次听到,他都能感觉到莫名的兴奋。
可等了半天,意料之中的声音并没有出现,这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怒容,一翻开车帘,刚跳下去,就见自己的狗奴才郝顺正跪到在地,浑身颤抖,连脸都不敢抬起,而他跪拜之人,正是那个看起来比自己俊俏了无数倍的男子。
“这位兄台,打狗还看主人呢,你们这未必太嚣张了吧?”
郝明治阴沉着脸向那俊俏的不像样的公子说道。
而郝顺闻言,身体更加颤抖了,只是他脸紧紧地挨着地,哪里敢抬起来。
“嚣张?”
那名公子闻言不由得古怪一笑,只见他脚尖踩了踩长着倒刺的鞭子,笑道:“如果我拿这鞭子在你脸上打一下,这或许还能称的上是嚣张。”
“你——”
郝明治闻言顿时一怒,他本来见到俊俏之人就有着亲手毁灭的冲动此时受到侮辱又哪里能忍得住!
他双眼突然变得赤红起来,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杀意,只见他双手握拳,狞笑一声,魁梧身材就向男子冲来,他有自信,凭借自己的身手,可以瞬间拧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家伙的脑袋。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谁,但自己老爹是宁王的学生,而宁王又是未来的皇上,谁又敢惩罚自己?
见郝明治冲来,俊俏青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见他一跺脚,脚下鞭子顿时升了起来,而后他脚尖一碰鞭子,鞭子便向正冲向自己的郝明治一甩而去。
“啪!”
郝明治刚向前冲出两步,便见眼前红芒一闪,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就感觉脸上传来一阵刺痛,而后整个人就横飞出去,直接砸到了自己富贵马车之上,引来骏马一阵嘶鸣,这才停了下来。
郝明治吐出一口吐沫,他艰难起身,摸了摸左脸,只感觉脸上血肉模糊,滚烫的热血从脸颊上滑落,落到衣衫,使得华贵衣衫顿时腥臭起来。
“刚才那不叫嚣张,现在还差不多。”
俊俏青年嘴角含笑,便仿佛做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一般,语气淡漠。
而郝明治则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一般,他全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匹夫一怒,血溅十步,郝明治自认不是匹夫,却是比匹夫还要勇猛十倍的将帅!
他直接从马车下辕处抽出一杆闪烁着凛冽寒光的长枪,在握住长枪的瞬间,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如松不屈,如枪无敌。
“哦?有意思了。”
俊俏男子也略有惊讶的一笑。
而趴在地上的郝顺则知道糟糕了,他心下惊惧,头脑瞬间做出决断,就想从身后抱住郝明治,不让自己的主子再犯错误,可谁知刚靠近郝明治,就被自己服侍了二十几年的主子一杆长枪捅穿了心脏。
“主……主子……”
郝顺瞳孔一散,再灵活的脑袋这时也运转不过来了。
“废物!
要你何用!”
郝明治眼中除了冷漠就是不屑,哪有半点感情。
“呵……呵……”
郝顺嘴中鲜血流个不停,他向前伸出手,想告诉自己的主子自己不是废物,自己只是知道了面前这男子的身份而已,可现在,被主子一枪捅了心脏,便是话也说不出了。
“哼,杀你真是脏了我的手!”
郝明治一把抽出长枪,同时大脚一踹,将那狗一样的奴才踹飞了出去,任凭那狗奴才在荒寂中死去,也再不看一眼。
狗奴才而已,死了这一个,还有无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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