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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这副对联,傅文卿不由对这金陵府尹于大鹏有了几丝好感:这副对联不卑不亢,客观地表明了官与民的关系,若是这于大鹏真能以这副对联所说的来为官,倒也是不错的。
那两个衙役引着四人走过正堂,来到了一侧的偏厅,然后道:“你们在这里候着,我们去禀报大人。”
说完后转身出了门。
傅文卿细细打量,只见这间偏厅里只是摆了几张椅子,几个小几,别无旁物,心里不由纳罕。
忠叔似乎是看出了傅文卿的心思,道:“这时专为了询问知情人所用的房间。”
傅文卿恍然大悟:“难怪这里面如此冷清呢。”
这时,房门开了,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师爷模样的打扮,嘴上留了两撇小胡子,他进屋后径自到了一张椅子那里坐下,神色颇有些傲慢,道:“听说,你们刚才打了衙役?”
杜岫岩冷笑两声,道:“师爷也不问一问为什么打他么?”
那师爷瞪圆了一双圆溜溜的老鼠眼,道:“不论是为了什么,你们也不能打衙役!
单是这一条,就可以将你们收监了!”
杜岫岩道:“如此说来,师爷竟不是来盘问的,而是来给我们定罪了?”
那师爷嘴角的小胡子抖了一抖,道:“我看你们如此野蛮,只怕这会仙楼一案,跟你们也脱不了干系的!”
傅文卿听他问都不问,竟然就想将罪名硬安在自己和杜岫岩的头上,心里恼怒,道:“你这人好生没有道理,我们不过是被请了来问话的,怎能一句话不问,就先落实了我们与案子有关呢?天底下哪有这等断案的道理?”
那师爷见傅文卿是一个身子单弱的少年,冷冷一笑,道:“我帮着老爷断案这些年,难道怎么断案还要你这个毛头小子来教么?”
傅文卿听他说的实在不通情理,方才心里对这金陵府尹于大鹏产生的那一点点好感立即飞到了爪哇国:这师爷如此地蛮横不讲道理,可知这于大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莫以百姓可欺”
!
什么“自己也是百姓”
!
全是冠冕堂皇来装饰门面的,有这么蛮横的衙役,有这么强词夺理的师爷,可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杜岫岩冷冷道:“你将我们请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做实我们与案子有关么?”
那师爷理了理衣襟,正色道:“自然不是。
我协助老爷断案这些年,向来都是根据证据来断案的!
我可不是那种贪赃枉法、胡乱断案的糊涂官,而是向来两袖清风、清廉如水的。
若是铁证如山,就算你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我是一样的要问罪的!”
傅文卿听这师爷言语之间逻辑似是有些混乱,心里不由得暗暗生疑。
杜岫岩听了却很是生气,以为这个师爷是在故意地拿捏强调,于是冷声道:“如此一来,我倒是愿闻其详了。”
那师爷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一本正经地掸了掸衣衫,这才正色道:“杜岫岩,我问你,四个月之前,你可曾与四位受害人有过争执啊?”
杜岫岩冷声道:“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当时湖面上多人都看到的,我是为了相救贪欢阁的红绡姑娘,这才与风华四少有了争执。”
那师爷似乎颇有些得意:“你是否将他们痛打了一顿?还说以后还要教训他们?”
杜岫岩道:“没错!
我是看不过眼他们欺负人,还口出肮脏之语,这才出手教训他们。
这似乎不触犯当朝的律法吧?”
那师爷一拍巴掌:“着啊!
你就是因为那一次的争执,导致你对风华四少怀恨在心,今日见他们在会仙楼聚餐,觉得机会难得,于是就去将他们杀害了!”
杜岫岩一听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毫无征兆地就这么硬生生地扣在了自己的头上,不由急了:“你这是血口喷人!
根本就是欲加之罪!”
傅文卿赶紧一把拉住了他,道:大哥先别着急,听这师爷说完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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