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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义一到,刚才还议论纷纷地众人都闭了嘴,面上却什么表情都有,愤怒、冷眼、幸灾乐祸、同情!
“老爷子,你可来了,这是咋说的,啊?”
八里村最大的官村长,名叫李旺,看到洛老爷子便阴沉着脸说道,“咱们八里村不缺吃不缺喝,更是不缺穿戴,咋还到了要发卖没爷没娘孩子们的地步了?
虽说这儿女大事由长辈做主,可人家四个孩子可是分家另过了,那份分家协议还是村长我李旺给写的,这咋还出这事儿呢?
老族长,老爷子,你快来看看吧,若不是大伙儿赶来及时,这几个孩子就被他们洛家长辈给活活打死了。
打死了不打紧,可这贩卖人口之罪……”
村长李旺四十多岁,为人十分精明,这些年一直暗对洛氏一族压在李氏上面不满,借着这个机会立马发难。
老族长洛明义无言地看了看李旺,阴沉沉地老脸能滴出水来,狠狠地瞪了洛保良父子三人一眼。
又低头看着洛平洛安洛雪三人衣不遮体,蓬头垢面,面脸泪痕,哀哭着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眼神惊惧惶恐地望着自己,不由地心下更是怒火难耐,厉声喝道,“大郎二郎,你们这是做什么?嗯?还不给我放开他们给我滚回家去。
洛保山,赶紧把这几个孩子领到咱们家去,我看看谁敢再打他们的主意?洛保良,你跟我家去一趟。”
洛明义的老儿子洛保山正怒目对视着洛保良,听到父亲吩咐,答应一声“是”
,赶忙上前拉起洛平洛安洛雪,温声安慰着跟在自家阿爷身后向家走去。
洛子松洛子百看看洛保良,洛保良恼恨地一挥手,让他们回家,自己则心不甘情不愿地随在老族长身旁。
“老爷子,我是不是也得跟着过去安抚安抚这几个孩子啊?”
李旺并不想就此罢休,事情毕竟出在八里村他的管辖范围,他不能坐视不管不是?而且这个敲打洛家的好机会怎么能就从此放过?
刘氏惯会煽风点火,一听李旺这话,就跟着揣咕,“对对对,村长你赶紧地跟着去,逼良为奴私卖人口这等大罪,可不能连累着咱们八里村。
你是村长,自该去给这几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公道不是?”
“老姐姐这话说的对,”
蒋氏赶紧附和,“八里村的事儿从来都不是一家人的事儿,要我说,就应该再跟着几个人去看看,省得洛老爷子因着叔侄儿关系不好发落。”
李旺闻言正中下怀,又见洛明义没有任何表示,又说道,“当今天子登基初始,万事都得仔细打点,无辜虐人的事情也是一条大罪,绝不能因为洛保良父子三个而连累咱们全村。
老爷子,这事儿可不是你一家的事情,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不过,既然洛老族长亲自出面了,我看就先不麻烦其他人了,老族长向来刚正不阿,光明磊落,一定会秉公处理这件事儿,也会给这几个孩子和大家一个交代。
老话说,向情向不了理嘛。
再说你们谁见过老族长是那种私心偏颇的人?”
洛明义挺直的身躯微微一颤,却没有停步,也没有出声回应李旺的言辞,其实他很明白,村里这些人是故意打自己的脸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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