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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莲卿的马车比何竞尧的还要宽敞考究,偌大的马车里,便只有他们两人。
何竞尧坐在一侧的长椅上,自上车开始就在闭目养神。
矮榻上的唐莲卿枕着双手,眯着眼睛看着何竞尧,总觉得这人今日有哪里奇怪。
晚上何竞尧从药农那里视察归来就跑到他家了,与他商量了一阵生意上的事,便开始如入禅定。
他叫姑娘弹琴唱曲,何竞尧不爽,不让弹不让唱。
他让姑娘好好伺候他,在赶路之前好好舒服一把,他冰着一张脸,一双冷眸看人几乎能把人冻死,愣是没有一个姑娘敢近他的身。
以往虽说他也不热衷这些临行前的小节目,但也不会如此彻底地拒绝,唐莲卿琢磨来琢磨去,料想他是舍不得家里那个小娇娘,才会如此不爽。
感觉路程也差不多了,唐莲卿微支起身子,用折扇将车窗推开一条缝,瞧了一眼,果然是快到何竞尧的宅邸了。
再看一眼如老僧入定般没有反应的何竞尧,唐莲卿便起了撩拨的心思,笑嘻嘻对他道:“快到你家门口了,不进去看看?”
“看什么?”
何竞尧冷冷地问。
可能用到的药材样品他都带好了,要带去的本地特产也都让言之采买好了送到了船上,其他的只要带钱,现用现买就好了,他回家做什么,回去看那个女人想别的男人吗。
“呵呵。”
唐莲卿看他这副心口不一的样子就觉得好笑,长叹了一声,拖慢了声调道:“别的我倒是不担心,就只担心你那个小娇娘。
没有你在她身边,你说她该多寂寞啊,长夜漫漫独守空房,怕是要想你想得夜不成眠了。
啧啧,等你一个来月后回来,说不定都快要因为相思瘦死了……”
唐莲卿的话正提醒了他,何竞尧的手攥得越来越紧,最后已是握成了拳。
他之前只想着把玉容冷在一边,让她自己反省去,唐莲卿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他这想法多蠢。
她本来就想着别人,他将她往旁边一冷,她岂不是更有时间和心思去想那个野男人了。
他怎么能让她有这么舒服的机会去想野男人!
“到何宅停车!”
何竞尧即刻对外面的车夫命令,感觉到唐莲卿笑看的目光,何竞尧眼睛一闭就自动忽略了。
到了何宅,车夫刚将车停下,还没停稳妥,何竞尧便推门下车,让言之吩咐门房备车,自己直奔东跨院而去。
玉容在房间里数数等着何竞尧,人左等右等等不回来,她也是忍不住困意,就快睡沉了。
小翠还勉强保持着清醒,但也数得就快睡着了,正在清醒向睡着过渡的间隙,忽然听到堂屋大门被推开的声响,仿佛听到炸雷一般从坐着的位置上弹起来,轻轻推了推玉容。
“姐姐,似乎是二爷回来了。”
“嗯,快去开门……”
玉容睡得迷迷糊糊,但心里有事,睡得很浅,被小翠轻轻一推就醒过来了,听到是何竞尧回来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让她去开门。
“门开着呐,姐姐忘了,为了等二爷没有关的。”
小翠扶着她坐起来,给她和自己理好衣服,提醒的话才说完,便听到卧房的门也开了,目光一侧就见何竞尧已经进了屋,当即垂首屏息立在床边,不敢做声了。
玉容看到一脸冷色突然出现的何竞尧,也不知他会怎样,从床上下来,给他福了一礼,也垂了眸子,默不做声地等他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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