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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笑了笑,指着街对面的一排酒楼说道:“每年的七夕,福宁河上都会放河灯,这规矩打我小时候起就有了,这可是京城之中一年一次的盛会,多少公子小姐都在这一天上街来寻意中人的?但是到底是贵人,这街上人多嘴杂的,总怕冲撞了不是?”
那老头说着,露出有些不明意味的微笑,“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啊,这每年七夕福宁河边的酒楼之内的包厢都会被达官贵人们定走。”
“我们两又不是什么闺阁小姐,不去定那些包房喜欢四下走动也是正常的吧?”
凌奕像是对于老者的回答并不满意,不以为意地反问道。
“公子这就不懂了,这里平日里也没多少人来,酒楼一年也就指着这一气儿的生意,因此这包厢的价格……”
那老者停顿了一下,指着其中一间酒楼的窗户说道:“就说雅集楼的那一间吧,去年的价格是十两银子一个晚上,十两银子哩,老头儿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但就是这样,这酒楼的包间也是供不应求,不为别的,就为了贵人们的那些个‘面子’,倘若哪家有尚未婚配的公子小姐啊,不管人来不来,都保管要定下一家的。”
“老人家倒是知道得清楚。”
华歆轻轻一笑,指着那遍布着河灯的福宁河问道:“那不若老人家告诉我们,这福宁河内,哪儿最适合放河灯?我瞧着这人多得,怕是灯还没放呢,人都要被挤下去了。”
“哈哈……公子真会说笑。”
那老者笑了几声,有些得意地道:“不过公子算是问对人了,老头儿别的不行,对于这城西啊,却是了若指掌。
喏,看到那儿了没?”
老者抚着胡须指着一处不起眼的巷子说道:“从那个巷口进去,朝左拐走一会儿,就能看到福宁河的支流,那儿人少,您将河灯放入河中,它自己便能同这些个河灯飘到一处,也省的去挤了。”
“那便多谢了。”
华歆笑着,冲那老者拱了拱手,拿了河灯便同凌奕朝那巷子走去。
那老者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被人潮淹没,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唉……!
公子!
公子你们还没在河灯上写字呢!”
然而两人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哪里还能听到这老者的呼唤呢?
凌奕一手牵着华歆,一手托着莲花灯,慢慢地走着。
两人依照那老者的话,进了小巷,然后向左拐进了一条后街之中。
同前街的繁华热闹比起来,这后街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对于这样的沉寂,两人也并不在意,没了前街那般的熙熙攘攘和摩肩接踵,后街这样的宁静倒是更适合两人。
初七的月光并不如何明晰,身后不远处,一只野猫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的影子发了会儿呆,然后踮起脚尖,轻轻一跃上了墙头。
它轻叫一声,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一转头,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华歆轻笑一声,转过去看了凌奕一眼道:“奇怪,莫不是狗怕黑?”
“有些狗,总是要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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