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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进一旁的沙发里,将外套随意地扔至一旁,这才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说吧,什么事?”
说这话时陆澜川看似十分平静,其实心里却微微地发紧,苏绣主动给他打电话,还说有事商量,他总疑心不是什么好事。
自从那天被她逼着认真审视了一番内心之后,总觉得无法正常面对她,所以这几天一直待在公司没回来。
眼下看着她,果然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像是她随时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令他神情紧绷到了顶点。
结果苏绣说的却是:“周末我要去苏绫那一趟,大概两三天。”
陆澜川愣住了。
苏绣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又在寻思什么,于是说:“她第一场演出很重要,我身为姐姐必须去捧场。”
“好。”
陆澜川马上答应,随即又说:“我让六圈儿送你去。”
苏绣拧了拧眉心,“不用了,我自己坐车。”
陆澜川很难理解,有私家车不坐要去挤大巴,脑子坏了?
苏绣也完全不顾及他的颜面,直接就回答:“不想让我爸知道我们俩还有来往,他身体不好。
你也别忘了,当初说好了隐婚,你答应的。”
这话说完,刚刚好不容易没那么僵冷的气氛顷刻间又像是结了层冰。
陆澜川不再接话,可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纵然知道眼下都是自己活该,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心生怒气。
难道他和苏绣的关系要一直这么畸形地维持下去?
连家人都不知道的婚姻算什么狗屁婚姻?
见他神色越来越差,脸色也由铁青渐渐变得煞白,苏绣当他是气急了,于是并不打算再坐下去和他起无谓的争执,迅速站起身准备上楼。
可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他用力捉住了。
陆澜川一直低着头,指尖却用力收拢,恨不能将她的手腕就此捏折了似的。
苏绣疼的直皱眉头,疑惑地看向他,这才发现他面容几近扭曲,身子也慢慢弓起,似乎非常难受,而另一只手用力撑着沙发扶手,指尖却同样用力到微微泛着森白。
她在他身边的时间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短,所以一看就明白了,这人的胃病犯了。
像陆澜川这样的人,看起来身体结实强壮,其实孤身拼搏的那几年早就把自己的身体给折腾坏了。
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早些年她还会傻乎乎地到处替他找良方调养胃,但现在……再关心他的话除非她疯了。
然而容不得她再多想什么,陆澜川忽然用力一扯将她带进了怀里。
苏绣一时没防备,瞬间扑进他怀中,下巴却被他又硬又结实的躯体磕得隐隐作痛。
她想挣扎,陆澜川却抱得她格外地紧,他将她小小的脑袋用力埋进胸口,很小声地在她耳边说:“只抱一会。
你敢动,我就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去找苏绫……”
***
苏绣安静下来,许久之后才出声,语气里净是克制地愤怒,“陆澜川,除了威胁你还会什么?”
是啊,除了威胁,他还会什么,还能做什么?
身体的疼痛感明明已经那么强烈,却依旧抑制不住心底颓然升起的那阵酸涩和无力。
陆澜川想,自己还真是失败,曾经那些骄傲和不可一世,那些手段和心机,在商场上如何叱咤,可如今到了她面前全都变成了垃圾,拿不出手,说不出口,就连忽然发现的那份喜欢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想抱抱她、想触碰她,渴望她的一点温存和关心,却依旧只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威胁她,但还能怎么样呢?
知道她瞧不起自己,可依旧只能用这种让她瞧不起的方式贪恋着她。
如果不这样,她就永远都只会离得他远远的——
陆澜川将脸埋进她软软的发丝间,闭上眼,深深嗅着属于她的气息,喃喃道:“苏绣,结婚了,我永远都不会离婚。
所以别再躲着我,哪怕一点点,给我一点点机会也好,为什么非要把日子过得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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