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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第1页）

&ldo;真没想到，&rdo;秀行轻笑道，&ldo;你为了让我受尽万世磨难，费尽心思重塑我一缕元神，玩弄于手掌心，生生世世箍住我，当木偶傀儡般cao纵我及万世之命运，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会丧于我手。

&rdo;

水含烟神色微变，道：&ldo;你都知道了？&rdo;

&ldo;我原本是不明白的，我分明已经是毁尽元神灭了元身的，纵然有起死回生灵药或者无上法术，也绝不会再重生天地间，到底是怎么却又活转过来的，&rdo;秀行垂眸望着金剑上的一道血痕，&ldo;一直到我想起明玦说他如何复原了蛇妖之后，我才依稀明白。

&rdo;

借助那人生前或者死时候所留下的气息，或者在对那人来说特别流连之物的身上细细捕捉，便可将残留的&ldo;气&rdo;收集起来，从而利用这些，塑造一个模棱两可的形体，加以时日培育，或许会成长为跟原先的人差不多的个体。

水含烟本是一己之私，却并未想到，有朝一日她所谓的玩物，竟会脱离自己掌握，因缘造化，真的成为如假包换的帝天女。

秀行道：&ldo;我只是不明白，我到底同你有何深仇大恨，你要如此对我？&rdo;

水含烟深吸一口气，道：&ldo;你当然不知道……纯净天真、无瑕美妙，处处似众星捧月般的帝天女，又怎会知道他人的感受。

&rdo;

&ldo;是因为重烨？&rdo;秀行望着她的双眼。

&ldo;或许是，&rdo;水含烟仰头看看大殿屋顶，黑沉沉一片，像是万世之前沉寂的内qg，&ldo;起初我只是想跟你一较长短而已，后来他渐渐地在天庭随你出入，引得众人惊羡，我自也留意一二，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不料他从未正眼看我……非但如此，他还……哼！

起初我并不怎么喜欢他，但因为他这份冷清，却越发地想得到……&rdo;

秀行冷冷地望着她：&ldo;你得不到重烨，却把恨意转到我身上来？一直恨到就算我死，也不肯放过？&rdo;

水含烟一笑道：&ldo;起初我只是为了好玩，天庭多么无趣，我很想看看无所不能、高高在上的帝天女，在人世间悲苦辗转、受尽屈ru欺凌的样子，你不知道，每一世我瞧着你的凄惨之态，有觉得多有趣，那时候，真想找个人来分享看看，真是可惜啊……却又偏偏不能让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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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行剑尖一抖，心中涌起一幕幕地转世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ldo;你之行径，比鬼魔更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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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想杀了我么？那就动手罢，&rdo;水含烟颈间流出血来，她眸光一垂，看那血痕蜿蜒：&ldo;你可还记得，当初在天庭，你在我面前，还说什么不会喜欢重烨……你是有心在嘲笑羞ru我是么，我想得而得不到的东西，你却弃如敝履……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可知我多憎恶你那副凌驾众人之上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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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行道：&ldo;是了，旁人说什么都是对你不好，你做什么都是好的，似你这般可悲之人，能这样想，并不意外，只是我怎么没有早一些看出你的真面目。

&rdo;

水含烟略微镇定，望着秀行，忽地笑道：&ldo;可是后来，你还不是一样……什么清白无瑕……还不是被人……&rdo;

&ldo;乌散人么？&rdo;秀行眼睛一眨，却轻轻笑道，&ldo;死者已矣，不用再说了，纵然我当时一时被你们蒙骗，也有万世的时间让我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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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当真可以清醒么？&rdo;水含烟狞笑道，&ldo;你怕是不会忘了他罢，当初既然能因此而死，这份孽障，你真能轻易挥去？少自欺欺人了。

&rdo;

&ldo;你以为，我当初是为了他自戕？&rdo;秀行一笑，淡淡问道。

水含烟神色一怔。

秀行道：&ldo;你就带着你可悲的想象……追随乌散人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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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含烟叫道：&ldo;你……到底在说什么？&rdo;

&ldo;是人是神，皆有劫数，或许你同他，便是我的劫数，如今我已经过了。

如此而已。

&rdo;

秀行淡淡一笑：&ldo;现在我只想做个了断，‐‐乌散人的恶魄已经彻底地消失于天地之中，不复存在了，你同他láng狈为jian一场，就让我送你一路罢。

&rdo;

水含烟忽然有种不寒而栗之感：&ldo;你、你想如何？&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