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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那辆颜色外形都好认的车又来到同一个停车场了,连司机都长着一张辨识度极高的帅脸,收费员想不记住他都难。
“不会又一停一整天吧?”
他想。
等看到这开车的帅哥弃车去了地铁站然后消失,收费员惊呆了。
车撂在这里,一天一百停车费,自个儿去挤地铁?这脑子没毛病吧?
有病!
肯定有猫病!
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儿!
自从从微信里套问出了杜绡新的早晚行程时间后,石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时间。
他早上七点出门,走四环,七点五十到四惠东。
到了停车场,在车上眯一会儿,八点二十左右下车去地铁站。
守株待兔个十分钟,他那双能在几千行代码里准确无误的找出bug来的利眼,在乌泱泱的乘客中,准确的找到了杜绡。
杜绡正东张西望,不知道看什么呢。
他大步挤过去,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
杜绡一惊回头,惊喜道:“真能赶一块啊?我正在找你呢。
这么多人,你怎么看见我的呢?我看了一会儿,眼睛都晕了。”
那自然是因为在人群中,你就是发光体,我一眼就可以看到的缘故啊。
石天眼睛弯弯,说:“我个子高,找人容易。”
两个人就去排了同一个队,门开了,人们像黑色的浪潮一样涌进了车厢。
石天一手轻扶杜绡肩膀,另一只手臂横成一个半圆,拼力护着她不让她被别人挤到。
这样的肢体接触让杜绡心跳变得快了好几拍。
但石天护着她挤到门和座椅的夹角处,就放开了手,改撑着车壁了。
杜绡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自己说,别乱想,别乱想!
人家男孩就是好心而已,人家又没说喜欢她,她瞎想什么呢。
杜绡努力镇定,但脸颊上总觉得有股子热气蒸腾。
在这种拥挤的情况下,她背对着石天尴尬,面朝着石天更尴尬,最后就半侧着对着他,两个人站成了一个斜斜的T字型。
早晨上班高峰的地铁,你说吵也吵,地铁本身的噪音刺激着听觉,可你要说静也静,这个时间大家都还不是特别清醒,很多人靠着栏杆抓着吊环甚至贴着别人的后背打盹,这个时间基本也没什么人打电话,更少有人说话,在嘈杂中有种清晨特有的奇异宁静。
要在这样的环境下聊天,就会成为别人注目的对象,可要什么都不说,又觉得尴尬。
杜绡正纠结要不要说点什么,石天问:“怎么不眯一会儿,十几分钟呢。”
杜绡“噢”
了一声,顺势头往门上一靠,闭目养神了。
这样,最轻松。
她眯了几站地,悄悄的睁开眼睛,抬头朝石天看去。
石天个子高,好像正看着远处别人的头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拥挤的车上,他跟杜绡挨得极近,如果不是他用力撑住车壁给她硬留出一点空间,他们就要身体贴着身体了。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杜绡的目光向他投去,便看到他长长的脖颈中间,凸起的喉结。
杜绡长这么大,从未与哪个男孩子这么亲密的接触过,更不曾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去观察男孩身上这个迥异于女孩的身体部位。
她看了一会儿,起初只是好奇,慢慢的却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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