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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遮三人也匆匆会了账,随着人潮去看热闹。
林雨霖的情绪分外高涨:“哈,白天就有热闹演,快走快走。”
苏幕遮和书虫对看一眼,二人俱是哭笑不得,只想着这孩子真是可怜见的,这些日子过的究竟是有多无聊。
人潮如过境的蝗虫,呼呼啦啦地跑向了苞谷路的深处,徒留一桌一桌的残羹冷炙,顾大嫂呼喝着手下快些收拾,自己则牵着方才为苏幕遮他们上菜的女童踱步到门口,望着人群消失的方向。
“娘?为什么客人都跑掉了?”
稚子仰首问道,明亮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顾大嫂,后者抚了抚她的头顶,躲开她的目光叹气不语。
附近食肆的老板也都遭受了这种待遇,有那反应慢些的眼看着不少人逃了单去,又急又气地追出门,就见乌泱泱的人群,逃单的客人早就不见了,不禁在原地又是跳脚又是喝骂,骂那争鸣轩害人不浅,今个有人砸场子真是老天爷开了眼,最好这一砸之下砸得它爬不起来。
顾大嫂一甩帕子,向着那骂的最凶的啐道:“吴老二,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别污了我门口的地界。”
“吴老二”
气哼哼地看向顾大嫂,刚要骂街,却对上她身边女孩儿的目光,到口的脏话只好又咽了回去:“……顾大嫂,你少假清高,我还就不信了,你听到争鸣轩倒霉心里不美?哼要是争鸣轩倒了台,你乐的比谁蹦的都高。”
顾大嫂冷笑道:“争鸣轩要是那么容易就倒台,我们也不至于人家一开锣,就上门口拉客了,比那些个倚门卖笑的妓人还不如!”
说罢她再不理他,牵着女儿甩着帕子慢悠悠地回到店里。
这顾大嫂虽已是半老徐娘,身姿却很是曼妙,看得那吴老二竟有些浑身发热,微微发抖,他狠狠地啐了一口:“贱娘们!
敢说老子是妓人!
回头老子就骑了你!”
他的目光又挪到那倚红偎翠的招牌上。
露出了一抹阴鸷。
白日里的争鸣轩看上去有些平常,甚至有些冷清。
此时它大门紧闭,门口处七扭八歪地倒了一地的打手,各自都在痛哼不已。
门口围了许多人。
却无法近前,只因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持棍不断逼开人群,那些人一壁将人群驱远,一壁以命令的口吻说道:“都散了!
都散了!
没什么好看的。”
如此说法真是不了解人们的天性,越是讳莫如深。
越是引人好奇。
况且看这些人的打扮,就可得知,这些人不是官府中人,不过是某大户人家的护院家丁之流。
民众没有顾忌,并不散去,有些脾气执拗的还与那些家丁推搡起来,场面好不混乱。
苏幕遮三人来到争鸣轩附近,就见满目的杂乱无章,可怎么也挤不到近前。
再者说来,就算能挤到前方。
也看不见酒楼里的动静。
林雨霖在原地跳了又跳,忽道:“二楼的窗户开了条缝,我好像看见里面的人了,”
说着她四下张望,“有没有比较高的地方,让我们可以登高望远的。”
三人环顾四周,发觉争鸣轩左右皆有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树,枝繁叶茂,若是能攀爬到枝桠间,倒是个极佳的位置。
只可惜,树下有人持棍看守,看来酒楼里的人打定主意不让人看热闹了。
除此之外,位置最好的就是矗立在争鸣轩左手旁大树边上的茶馆“闻香下马”
了。
如此关键时刻,从门口望进去就可得见其中满满当当的客人。
茶馆老板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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