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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疏景说得“见见”
就是立刻见。
没有缓冲,没有休整,当天下午就安排好,让司机和保安带着鹿悯出门。
宽敞的客厅里站着三个西装墨镜的大汉,都是beta但练得像alpha似的,一个个又高又壮,肌肉绷起布料,那胳膊一圈过来能把普通人打进ICU。
聂疏景今天没有上班,也罕见没有处理工作,穿着休闲装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鹿悯坐在他旁边,一脸难以置信,发出第三次反抗。
“你……你要我这样去见我父母?!”
他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圆领的衣服将他惨不忍睹的脖子暴露出来,不仅仅有伤痕,还有很多的吻痕,光是扫一眼就触目惊心的程度。
这些痕迹足以让人浮想联翩,鹿悯不敢想象被父母看到是怎样的场面。
他是很想见他们,但不是这样见。
可聂疏景没有给他反抗的权利,“你这次要是不进去,后面可就没有机会了。
你以为重刑犯那么好见?监狱不是你家,等着你想去就去。”
“那……那我可不可以换一件衣服。”
鹿悯拉着聂疏景的胳膊急得不行。
这些痕迹是聂疏景给他的惩罚,同样也是身为情妇的烙印,将他最不堪的一面摆在光天化日之下,让父母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成为胯下玩物。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聂疏景听到鹿悯的哭腔,终于看他一眼,视线落在遍布指痕的脖子上,伸手摸了摸,“为什么要遮?”
“……”
鹿悯的喉结滚了滚,每次聂疏景露出这种玩味的眼神,就会心悸发慌。
聂疏景慢悠悠道,“其实你也清楚,你的父母并不完全无辜,若不是看到你这些痕迹,他们又怎么会后悔以前犯下的错?”
瘀青的地方被按疼,鹿悯吃痛地叫了一声,比起身体的疼痛,alpha的阴冷又意味深长的眼神更令他不安。
聂疏景答应帮鹿家,可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都是未知数。
鹿悯坐在车里看着缓缓倒退的景色,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第二次踏出泓湖湾。
司机平稳地开着车,副驾驶和后排坐着保镖,一个个身高马大的,宽敞的空间给鹿悯留出足够舒适的位置,只是衬得他很是纤瘦弱小。
鹿悯的心情很差,想见父母的愿望被搞得支离破碎,衣领到锁骨的位置,什么都遮不住,他狼狈和不堪被日光一晒,在阴暗中摧败的躯体无处遁形,甚至可以闻到自己体内腐烂的味道。
路程四十分钟,车子停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外,司机和门口的负责人说了什么,大门打开,顺利平稳地开进监狱。
灰白的天像望不到尽头的海,压抑沉闷,高墙耸立将这里围成一个圈,画地为牢,砖瓦泥浆封锁世间的罪恶。
鹿悯进入这里就开始胸口就很闷,心悸发慌,掌心出着冷汗,过快的心率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现在坐在等候区,安静沉默的环境无形施加着压力,这里只有他一个探望者,隔着玻璃窗望着出口的地方,等待把时间无限拉长。
脚步声响起,门从里面打开。
鹿悯噌一下站起来,手掌撑着桌面,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看到无比熟悉的两张面孔,苍老憔悴,穿着统一的衣服背心,步伐沉重缓慢,不见天日的拘留生活吸干精气,磨灭昔日的意气风发。
他们看到来的人是鹿悯都格外诧异震惊,鹿母颤抖着想要冲过去被身后的工作人员一把拉住。
鹿悯所有的坚强和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眼泪夺眶而出,手背捂着嘴,哭得崩溃又缄默。
这些日子的艰难和委屈全部涌上来,他像是泡在变质的柠檬水里,满腔酸楚快将他吞噬,艰辛和难过在亲近信赖的人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地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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