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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卷着德云社门口的喧嚣,东哥靠在街角的老槐树下,指尖的烟燃到了半截。
他总习惯在散场后抽支烟再回去,烟盒在掌心摩挲出轻微的褶皱,就像他此刻刻意放缓的呼吸。
幻音不喜欢烟味。
这个念头比尼古丁更快钻进心里,他下意识退到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烟雾在晚风里打了个旋就散了。
上个月在后台,她替他整理大褂时忽然偏过头咳嗽,指尖在他袖口捏出一道浅痕:“烟味沾在衣服上,洗三遍都去不掉。”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第二天就把常抽的烟换成了薄荷味,过滤嘴咬得有些变形。
此刻烟丝在纸卷里明明灭灭,他想起幻音闻到烟味时会微微蹙起的眉,像只被惊扰的小兽,连抱怨都带着点软乎乎的气音:“东哥身上有烟火气了。”
烟火气。
他低头笑了笑,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的沙土里,动作轻得像怕惊着谁。
远处剧场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几个穿汉服的小姑娘笑着跑过,发间的流苏晃出细碎的光。
他想起幻音也有件水绿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缠枝莲,上次穿来听戏时,连郭老师都夸她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烟盒里还剩最后一支烟,他摩挲着金属打火机的棱面,最终还是塞回了口袋。
晚风带着槐花香漫过来,他扯了扯衣襟,像是要把残留的烟味都抖掉。
街角的灯忽然亮了,暖黄的光落在他肩头,恍惚间竟像是幻音常披的那件羊绒披肩,带着点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转身往剧场门口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幻音发来的消息:“我在后门等你,带了刚沏的陈皮茶。”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删去“马上到”
,改成:“站那儿别动,我来找你。”
烟头在垃圾桶里泛着最后一点红光,很快被晚风吹散了余温。
就像他每次抽完烟总要在外面站够五分钟,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干干净净,才敢走到那个怕呛、爱蹙眉,却会把温好的茶递到他手里的姑娘身边去。
东哥加快了脚步往后门走去,心中满是期待。
到了后门,就见幻音穿着那件水绿色旗袍,正抱着一个保温杯四处张望。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真如一幅绝美的画。
幻音一看到东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跑着迎上去,“东哥,我怕茶凉了,一直捂着呢。”
说着便把保温杯递了过去。
东哥接过保温杯,触手温热,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他轻轻刮了下幻音的鼻子,“辛苦我们幻音啦。”
幻音脸颊泛起红晕,嗔怪道:“就会哄我。”
两人并肩走着,东哥喝了口茶,陈皮的香气在口中散开,“这茶好喝。”
幻音笑着说:“我特意学的,就怕不合你口味。”
他们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在这烟火人间,这份温暖又纯粹的感情,如同这陈皮茶,虽无浓烈香气,却能在细品中让人沉醉。
走着走着,突然天空飘起了细雨。
幻音有些慌乱地抬头,东哥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幻音身上,“别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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