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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宝生长叹一声,拍了拍小裴的肩膀,沉声道:“是我对不住你了。”
小裴忙摇头:“没那事。
我谢您还来不及呢。”
说着话就掉下泪来,盯着自己手腕子上的青紫勒痕,抽泣道:“这日子,我过够了。
真够了。”
说完抹了眼泪,小裴向阮宝生深施一礼,转头出了夹道。
小裴走后,阮宝生望着空荡荡的夹道,出了好一会儿神。
阮云卿从屋后转了出来,阮宝生还没回过神来,“那小太监找你做什么?”
阮宝生吓了一跳,他蹦起多高,哎哟一声,扑上去一把搂住阮云卿的脖子,叫道:“你可吓死我了,好小子,啥时候学会盯梢了。”
胡打乱闹一气,阮宝生故意东拉西扯,把小裴的事胡乱遮掩过去。
阮云卿再问,阮宝生干脆犯浑,梗着脖子,愣是不承认刚才有人来过。
阮云卿问了几遍都没问出结果,也只好把这事存在心里,急急忙忙地回了杂役房。
这日晚间,干完了活,回房早早歇了,等到亥时左右,周俊等人都睡熟了,阮云卿悄悄起来,出了屋子,来到灌木林里,吹响短笛。
这短笛是特制的,平时吹它,根本发不出声音,听莫征说,这笛子里有个特制的机关,吹的时候,口中的气流碰触机关,会发出一些极为轻微的杂音,普通人听不到,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听到这种声音,也算是他们鹰军暗卫中,一种专设的联络工具。
吹了两下,莫征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也不多话,带着阮云卿,一路往端华宫去。
与莫征见过几面,打了两天交道,阮云卿深觉莫征这人生性爽直,武艺高强,为人更是坦荡磊落。
他对阮云卿十分客气,听令行事从没有半分违拗。
阮云卿这人,向来都是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莫征对他礼遇有加,阮云卿自然也是加倍客气,两人相处下来,彼此颇为投契,短短几日,竟已有了知己相交的意思。
“莫护卫,我求你帮我打听赵青等人的近况,不知可有消息了?”
莫征正提气上纵,不能开口说话。
他闻言只是一笑,也不答话,只加快了脚程,一路纵跃,转眼到了端华宫内。
莫征放下阮云卿,才笑道:“早问了。
他们一切安好,赵青如今已是卷云宫中的执事太监,舒妃娘娘对他青眼有加,已提拔他到自己身边随身伺候。
连醉、云秀也没什么大事,虽受了些苦,不过好在性命无虞。
马诚就更不用说了,有专人照管,你们几个里面,他过得最舒坦。”
听见兄弟们都没事,阮云卿只觉得高兴。
忙又问道:“马诚的身子好些了么?上回问过宁太医,他说马诚前些日子又犯了旧疾,咳了好几口血呢。”
莫征摸了摸阮云卿的脑袋,看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烦恼,眼中的情绪千变万化,终于露出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泼和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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