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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莲卿走到影壁前就没有再往里进,想等等何竞尧一块儿进去,不想蓝唯却惦记着他,派了张主事出来找他。
唐莲卿笑着与张主事拱了拱手,也只有先跟着他进去了。
兵部大堂有负责办手续的专人,蓝唯待在后堂里,看到唐莲卿来了,笑着招呼他过来坐。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唐莲卿热络地与他拱手,笑呵呵地过去坐了,四下看看,没有看到左子煴,便随口问了一句:“左将军没有过来吗?”
“他去点个卯,马上就过来了。”
蓝唯自那日与左子煴从福顺楼出来,并没有与左子煴问起他和玉容的事,他了解左子煴的性格,他若是想说自然会说,他若是不想说,问了也没有用。
但是作为朋友,蓝唯对左子煴也不免好奇与担心,此刻看到唐莲卿倒是看到了另一个了解的途径,打算稍后与他到别处叙话,打听一下情况。
正要与他约个时间,就见他神情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腰。
“去爬东眉山了?”
蓝唯笑问他,看到左子煴向他们走了过来,微微与他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那日晚宴他与唐莲卿聊起,知道他是第一次来京城,见他看上去骨痛筋酸的,料想他是去爬了京城东边风景独好的东眉山。
“哪儿呀,我这几日天天陪着何竞尧那个小娇娘,唉,可把我累死了。”
唐莲卿没注意到蓝唯微小的动作,他与蓝唯一见如故,说话也不拘束。
何竞尧这几日不在家,他怕玉容担心烦闷,天天去看玉容,见她过得实在无聊,就教了她最耗心智与时间的围棋。
没想到她还挺聪明的,上手非常快,每一日下棋在布局上都有很大进步,他也来了兴致,又无事可做,索性一整天一整天地和她下上了。
不似玉容是坐惯了的人,他这几日坐下来,坐得他是腰酸背痛脖子发麻。
唐莲卿这边随口一说,也没多想,蓝唯听着,再看看他揉腰的动作,却是品出了弦外之音,脸色不由得大变。
抬眼看到左子煴走到了近前,也是脸色剧变,知道左子煴也听到了唐莲卿的话,而且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担心他会冲动。
他想开口阻止,可是还没等出声,就见唐莲卿被他紧紧扯着衣领拽了起来。
“你……你和玉容在一起,何竞尧知道?”
左子煴紧紧咬着牙,用仅有的理智问唐莲卿。
左子煴面无表情的时候,身上凝着一股磊落之气,但一动起气来,这磊落之气就全变成了充满杀机的凌厉之气,饶是唐莲卿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了,被左子煴紧紧扯住了衣领,直面他的这股杀气时,心中都不由得不寒而栗。
“他不知道,但是……但是他不会介意的,我们一直都是如此。”
唐莲卿强自稳了稳心神,对左子煴道。
心里不由得十分奇怪,左子煴何时与何竞尧关系这么好了,竟然会替他担心与玉容的关系,明明上次晚宴的时候还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样子。
左子煴心中气愤已极,听到唐莲卿说的那句一直如此,立即就气炸了。
那日在福顺楼,他就觉得玉容有苦难言,猜到她过得并不如意,却没想到何竞尧竟然会折辱她到了让她去陪别的男人的地步!
“何竞尧呢!”
左子煴一字一顿地对唐莲卿问出来,眼中隐隐透出的杀意,让唐莲卿感觉到了不对,心下飞速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同时也考虑着如何将左子煴敷衍过去,然后去给何竞尧通风报信,让他不要过来,可还没有想到,就听到何竞尧的嗓音沉冷地响起。
“左将军找我?”
何竞尧被张主事引领到后堂,才进来,就看到左子煴厉声质问唐莲卿要找自己,他不知左子煴为何要找他,但见他这极度不友善的态度,心里对他憋的一肚子不爽就被瞬间激发了出来,沉冷如冰的声音里,压抑着与爆发只差一线的冲动。
“子煴,不要冲动!”
蓝唯一见何竞尧出现,心说一声不好,就飞速起身去拦左子煴,但他腿上有疾,行动不便,才向左子煴走了一步,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见左子煴如离弦的箭一般向何竞尧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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