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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泽厚缓缓说道,顾氏垂首跪着,不敢做任何辩解,今日崔泽厚选择在内院自己的书房处置此事,而没把自己叫到外院去训诫,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她自己也万万料想不到今日的事情最后会演变成如此的状况。
“都是妾身无能,待妾身查明了事情的始末,还请国公爷一并处罚,妾身实在有负国公爷重托,自请严惩。”
,顾氏等崔泽厚训斥完了,连忙开口请罪。
崔泽厚又瞟了她两眼,才开口说道:“起来吧,别跪着了......”
。
见崔泽厚让顾氏起身,房内众人俱是默默松了口气,尤其是饶嬷嬷,她心里明白,一般的高门大院里,若不是犯下了天大的错,哪会让当家夫人当着下人的面跪着请罪,弄的如此难堪呢,可是她却一点不敢替顾氏叫屈,当年顾氏能嫁入崔府,哪个不说是顾氏祖上烧了高香,更何况国公爷如今身边既无贵妾又无庶出的孩子,简直是这长安城内独一份的,夫人哪儿还敢再多奢求什么?
这饶嬷嬷只当是老爷心里总还是体贴夫人,这会儿才宽恕了她,却不知他们家国公爷现在脸上难看,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崔泽厚知道,今日哪怕是自己的设计一切顺利,也难免可能会留下些蛛丝马迹,今后闹起来的时候,仍有些风险,可如今呢,一切都只能算机缘巧合,却又是如此的严丝合缝,再怎么追查也很难找到把柄,这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顾氏送了崔泽厚去休息,便开始亲自连夜审问了起来,她今日应酬了一整天,本就已是极为疲累了,却又遇到这种窝囊事,脸色已经变得青白透黄,饶嬷嬷连忙上前替她推拿按摩起来,顾氏眯着眼靠在书房的矮榻上,问道:
“五娘那里是怎么说的?”
饶嬷嬷送玉华回永嘉坊的时候,已经问过她了,这会儿便将她的原话复述了一遍:“五娘说都是她自己的错,说她跳完柔旋舞的时候,脚便有些发软,可后来却只顾着贪玩,一心想早点去看那曲江柳,走得太急了,便摔到了。”
顾氏仍闭着眼问道:“阿令,你怎么说?”
阿令等几个还跪在案前,此时连忙答道:“启禀夫人,虽然五娘宽容,但奴婢不敢隐瞒,是奴婢愚钝,没能察觉到五娘的脚不便利,是奴婢走的太急了,才害的五娘受伤。
奴婢甘愿受罚,还请夫人严惩奴婢。”
五娘受伤的事情,顾氏本来并没过多怀疑,因五娘只是走出幕账没多远便摔了,她压根不可能料到后面要发生的事情,现下她听了两面的说法,更觉得合理了,五娘怯懦,脚软也不敢说,阿令轻狂,只顾带着五娘急匆匆赶路,此事也只能说是老天爷不帮忙而已。
想到这里,顾氏便说到:“你们几个,大约都是被我纵容坏了,今日这事,正好也给你们提个醒,明日一早,凡是在我这正院里当差的,排好班,每个都去二门外领板子,阿令十个,其他一等的八个、二等的五个、三等的三个,以儆效尤。”
阿令一听,脸上顿时吓得失了血色,如此这样罚下来,自己岂不是成了这院子里的罪人了,她哆哆嗦嗦的磕头谢恩便下去了,这次教训恐怕会记得很长久。
处理好了五娘的事情,顾氏又闭眼靠着好一会儿没说话,等到饶嬷嬷狠狠的替她按压了几下太阳穴,才打起精神问道:“六娘如今怎样了?”
“回禀夫人,娟娘已经去看过她了,六娘大约是受了寒,又加上受了惊吓,如今发起了高热。”
。
说话的,是齐嬷嬷,她跪在最前面,一张丑肃的老脸,如今却是一片衰败之色,她隐约觉得,自己大约是要害死在六娘这个小贱人的手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的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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