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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萧源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个小水囊来:“沅姐姐方才有些着凉了罢?我备了姜茶,一直贴身温着呢,为免伤寒,趁热喝罢!”
朱沅一时说不出话来,愣愣的望着他。
萧源两水向上托着水囊,有一些不安,有一些期待,有一些坚持。
半晌他又急忙道:“水囊是新的,姜茶我亦未用过,就是方才捉空回去,请了营地大婶给煮的。”
你小子,这种时刻也敢溜号!
朱沅一时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弯了腰,伸手接过这水囊,就见萧源瞬间都站得直了些,满面的笑容。
她拔下木塞,有些艰难的含了一口,还很烫,烫得她吞咽困难,好容易吞下去,又烫得她心都要化了。
她默默的低下头塞上,将水囊扬手一扔,萧源探手接住,立即又塞入怀中:“沅姐姐,我就跟着你,什么时候觉着身上冷,你就拿去喝两口。”
朱沅含含糊糊的也不知是点了头还是摇了头,有些狼狈的甩了一鞭,纵马往前奔去。
萧源的笑脸还挂着呢,就不见了朱沅的身影,一时笑意就慢慢的收了起来,颇有些丧气,过了一会,又摸了摸胸口的水囊,复又眉眼带笑,心中寻思:无论如何,总是喝了一口不是?那她也没这般厌他嘛!
一边这样想,一边又劲头十足的一路向前奔去。
朱沅到时,正见当中有头白色的小鹿被侍卫圈在当中。
它惊慌朱措的睁着大眼,灵巧的四处走动试探,试图逃脱。
东大营的茅校尉一改平素的惫懒,此时收拾得整齐利索,满面认真的单膝点地,抱拳对皇帝道:“末将等日日在这林中操练,从未见过此神鹿,陛下乃真龙天子,万物威服,它才自发现身!”
虽然这马屁太着痕迹,但耐不住皇帝此刻就爱听,他笑着微微颔首,点了点场中的白鹿:“将它好生运往宫中,朕要将之圈养在御花园。”
茅校尉应了声是。
皇帝挥了挥手:“赏!”
王得宝立即遵旨,前往安排。
皇帝又问起茅校尉:“爱卿是那一年从军?”
茅校尉压住满心的喜悦,恭敬道:“末将洪武三年从军,安元七年任校尉。”
皇帝唔了一声:“这些年,有功无过,朕都是看在眼里的。”
茅校尉激动的道:“得皇上一句,末将死而无憾!”
皇帝虽并未将这话题继续下去,但这茅校尉也在他心中挂了个号了,往后自有机会予他。
一时茅校尉保持着这样一幅诚惶诚恐的模样退了下去,到了一角,迎面见着无组织无纪律的萧源,也不生气,反倒是别有深意的笑着,伸手去拍萧源的肩,低声道:“好小子,忘不了你。”
萧源也是一笑,又急勿勿的往前赶去。
茅校尉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哑然失笑:“这臭小子,为了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也多亏他这胆大包天,削尖了脑袋要往上爬,才连带自己这把年纪了,也有了进升之机。
萧源紧赶慢赶,才发现朱沅已经站在了沈娘娘身侧,不免失望。
还站在原地耸搭头脑袋,就被人一把拉住:“你跑那去了?你今日这脚不老实,当心脑袋也不老实急着搬家!”
萧源擂了他一拳,默然无语的归了队列。
沈娘娘也是第一回见白鹿,免不了有些兴致的看了一阵,想起来对朱沅道:“方才就一个白影子往面前一窜,唬得人差些射了它,还好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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