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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轩清,竟是所有人中,第一个与我相遇的人。
再无声斗酒会,他从里面追了出来,对着官惜月满脸的欣喜,“姑娘,是你吗?”
“两年前,你救了我。”
那个时候,我刚将铃铛送给了官惜月。
所有的误会由此而来。
我听着官惜月越笑越大声,整个大殿都回响着她的声音,麻姑的脸色立马不好看了起来,长袖一挥便开了口,“皇后在上,休得放肆!”
话音落,立刻有婢女将官惜月按倒在地。
就这般情景之下,她忽而就收住了笑,开口说话满是阴凉,“我知晓他为何对我那么好的时候,已经抽不了身,我官惜月舍不得他给的温暖。
身处鬼园,处处勾心斗角,你陷害我杀害同门,所有人都仇视我。
便是随着你们来了中原,离儿红袖她们俱都处处刁难我!”
我示意婢女将她放开,她支起了身子便是看向了我,眸中是让人心惊的怨恨,“秦漾,你说你恨我?那你知不知,从很早以前,从你进鬼园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厌恶你,厌恶到恨不得杀了你!”
暴室的重刑之下,她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此刻说完这些话,已经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麻姑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只是没有得到我的示意,只得忍着继续听官惜月的咆哮。
“我以为对你奏失魂引的人定是与我一样,极其的想杀了你,所以我说让你去杀那个人,我以为那个人会替我杀了你!
可是到头来,你依旧活的好好的!
哈哈哈,秦漾,你手染鲜血,终会遭报应的!”
她的模样及至有些疯癫,有婢女立刻上前给了她两巴掌。
没有任何的挣扎,她竟乖乖的受了,只缓了一缓,转身望向君轩清,眼神涣散,“这几年中,我只想知,你对我有没有一刻的真心?不是对铃铛主人的感情,只是对我,对官惜月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看着她眼角落下了眼泪,她在等君轩清的答案。
君轩清手中的铃铛似乎已经有些褪色。
一片静谧中,我听得他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一语毕,官惜月忽而就不再出声,只长长的叹息,“轩清啊……君轩清!”
她在数百人面前自尽,死之前满眼里都是那个男人。
所有人都不解她的最后一声叹息,唯有君轩清身子僵硬。
我不禁的便弯了弯唇角,转头望向麻姑,“她的死和我有关系吗?”
麻姑很自然的抬了抬下巴,望着底下的众人,“回娘娘的话,自然没有关系。”
世人皆说,人死之后,恩怨情仇便该烟消云散,我望着底下已经再睁不开眼睛的人,胸口却突然闷痛加剧,如鲠在喉,这仇消散不了。
君轩清在为官惜月整理身上的衣裳,我命所有人退下,转而便走到他的身边,“你所中的慢性毒药顔夕,会让你慢慢老死。”
他没有动静,在为官惜月梳理发髻。
我便十分不顾皇后仪态的也蹲在了他的身边,“毒发之后,先是十日如一日,再后来便会度日如年。
君轩清,若是没有解药,最多几十日,你就会死。”
他终于将官惜月身上的衣裳和发髻整理完毕,转身望向我的时候嘴角便带了一抹飘忽的笑,“若是当日我没有认错,皇后娘娘,你说我们之间会不会不同?”
我答不上来,只也笑着看着他,“会不会不同本后不知,若是你将官惜月曝尸荒野,本后便给你解药。
你觉得如何?”
他依旧在笑着,望着我的时候却是将手中的铃铛放回了地上,只伸手触摸官惜月已经闭上的眼睛,浅浅的呼吸,“她不是铃铛的主人,但她是我的妻子。
谢皇后娘娘昔年的救命之恩,多活一次已是上天垂怜,不敢再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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