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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换了一身行头的李红豆再次站定在花园门口,甩了甩天蓝色的锦绸衣袖,正了正珍珠耳坠,低头查看了一下周身,确实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满意的嘴角上扬。
愉悦的迈着金莲步,姿态优雅的摇曳着身子,李红豆兴奋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可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安安,你说我现在给小白换个先生行不行?”
“不知道,这事你得问刚刚换过先生的小白公子自己,”
李安事不关己的不置与否,但字里行间却无不流露出明确的否定意味。
“他肯定不同意,那个岳老头就是他偶像,算我没问,”
撇撇嘴角,她望着天空转动眼珠,眉心发愁的耸动了一下。
片刻后,安乐公主府前厅,李红豆贤淑端庄的坐在主位,一身儒雅青衫的苏牧月垂头坐在一侧。
心情是激动又惶然,她朝着苏牧月偷偷瞥去,只见他宽额高鼻,面若冠玉,深目眸黑,脸颊轮廓棱角分明,却不冷硬,比之第一次见面时似乎又多了一份男儿英气。
心砰然一动,她强自压抑,含笑与苏牧月寒暄起来。
“公主,小人乃粗鄙之人,不喜欢绕圈子,”
品了一口杯中的茶,他清风朗月般的墨眸缓缓注视向李红豆,眉梢微挑,唇边荡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不知公主今日请苏某来府上所为何事?”
“想请公子到我府中做先生,”
微微颔首,她嫣然一笑,可掩在衣袖下的小手却不自觉的转动起腕间的玉镯来。
闻言,苏牧月微微敛起眉心,墨玉般的黑眸似荡起丝丝涟漪的湖面,光华闪动,但很快又归于沉寂,他放下茶杯,起来躬身施礼,“承蒙公主抬爱,可小人才疏学浅,实在难当此重任,公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公子过谦了,”
李红豆怔了一下,没想到苏牧月会拒绝。
根据夏桑打听回来的消息,苏牧月三年前就独身来到洛阳参加科考,因盘缠不足而一直寄居在江南会馆,现在因为长春院买新倌儿的事情被苏建悦闹得纷纷攘攘,江南会馆的人也不愿意收留他了,按理说,如此窘况下他该对自己的要求欣然应允才对。
“非也,并不是苏某谦虚,而实在是在下德行不足,学识不够,不能胜任,”
苏牧月顿了顿,表情纠结,似是不太愿意解释,但见李红豆圆睁黑眸异常认真的样子,少顷他还是稍显艰涩的继续说了下去,“实不相瞒,上月初一,在下曾随叔父去过一趟长春院。”
所以呢?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她一时没明白苏牧月话语中的含义,去过长春院跟她请先生有冲突吗?
“公主,读圣贤书,行君子事,这是家父从小就教导我的,而那日在叔父的劝说下,我,我,我竟然去了长春院此等伤风败俗的地方,所以实在是羞愧,羞愧啊,”
他的语调甚是沉闷悲痛,说到最后甚至以衣袖将俊脸遮挡起来,“所以小人怎敢到公主府中担任先生。”
“苏公子不必自责,以后不去就行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脸皮发烧,尤其看着苏牧月遮脸,忍不住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她脸皮太厚了?不就是去了一趟长春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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