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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见杜鹃自责不已的模样,略有不忍,杜鹃和她不过都是会仙楼地位卑微的跑腿丫头,即便她聪明伶俐得到了掌柜的赏识,却也拧不过凤娘一个管事,她所下达的命令,纵使她们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去做。
何况,凤娘此举,分明有试探她的意思。
杜鹃年幼,但她有过人的本领在,同行的妇人虽有嫉妒和不满,有掌柜压着,却也没人敢说她的闲话,排挤她。
但清浅就不一样了,她初来乍到,那些人对她半点不了解,何况,掌柜一句,东家应允的,便给她打上了‘走后门’的标签,也难怪她们会对她这么不满。
凤娘不但是楼里的一员,还是大伙的管事,大伙心里不舒坦,她心里也舒坦不到哪里去,她会出难题为难她,倒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房里还有些银两,要不先凑合着拿给凤娘,免了这顿责罚再说?”
杜鹃见清浅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握着她的手,建议道。
她银两虽不够付那三坛酒钱,但好歹能凑个数,免得凤娘说她们没用,做了亏本的大买卖。
清浅知道她这是为她着想,但她和她都是替人打工的,她明白挣钱的不易,又怎能拿她的银子去顶替酒钱,何况,凤娘就算拿了银子,也还会寻着法子为难她,既然都要责罚的,她又何必白白浪费她辛苦赚来的钱做无用功,倒不如受了她这一顿责罚,指不定往后的日子,还会好过些。
毕竟,好拿捏的人,总比自作聪明的人讨喜。
想到这,清浅朝她感激的一笑,握着她的手,道:“不用了,我自有法子应付,我们回去吧。”
杜鹃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见到她眼眸里的笃定,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亦不敢再耽搁,顺着来时的小道,回了会仙楼。
前脚还没踏进会仙楼的大门,凤娘便脸色铁青地朝她们走了出来。
凤娘漂亮的丹凤眼里闪着怒火,“怎么去了这么久?”
清浅还未来得及解释一番,杜鹃已经从她后面站了出来,恭敬地朝凤娘福了福,“窦公子留我们帮着温酒,便多耗了些时间。”
,杜鹃抬眼,瞧着凤娘语气中带着急色,斟酌了一下,问道:“楼里可是有事要我们二人帮忙?”
凤娘冷哼一声,蔑了清浅二人一眼,“窦府这么多人,还用得着你们去温酒?分明是伺机偷懒还强词夺理。”
,杜鹃知道此刻不宜跟她多做解释,忙低敛着眉头,乖乖给她训话。
清浅亦知凤娘性子,不骂上两句不会罢休,亦不敢出言顶撞,只静静低着头,作出一副乖顺的模样。
凤娘又骂了几句,见两人皆低头不说话亦不反驳,拳头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痒,气还是堵着,想到楼里的贵客,冷哼了一声,冷冷道:“三楼贵客点名要你伺候,回房收拾一下,跟杜鹃一块去,这会可别再给我出什么差错!”
凤娘说这话时,看得是清浅,话却是对着两个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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