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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大师执起顾远亭的手腕,认真看时眼神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花纹较上一次顾远亭用到它的力量时又有不同,内部的颜色似乎在慢慢扩散,长出细小的脉络,像无数黑色的细线深入血肉之中,与它寄居的身体融为一体。
“这不是天生的吧?”
如果天生如此,看那些花纹扩张的趋势似乎早应该蔓延到了整个身体,不会仅限于手腕这一小块,无论谁都不会等到现在才重视起来。
顾远亭点点头。
“人为刺上去的?但是也不对,它看起来像是有生命的。”
清远大师微微皱起眉头,“它是怎么出现的?”
顾远亭想起当时的场景,捡了其中的一部分描述,“当时只看到一团黑雾扑过来,在场也有其他人却没有看到,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回去以后就看到了花纹,并且越来越明显。”
“你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吗?”
清远大师又问。
“最近有点心浮气躁,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且发作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频繁,程度也越来越强了。”
顾远亭终究没能说出他现在能够通过意念烧掉一台电脑的事情,这种能力如果用在其他方面似乎有点惊世骇俗。
清远大师思索片刻,沉吟道,“看起来倒是有点像刺符。”
“刺符?”
这个名词顾远亭还是头一次听到,听起来好像就带着点邪性的样子。
清远大师缓缓解释道,“你听说过佛牌吗?”
顾远亭一愣,点点头,这个他再熟悉不过了。
“刺符就等同戴佛牌,只不过佛牌的法力仅限于佛牌本身,而刺符的法力会永远留在它所依附的身体内。
若是只看这些纹路本身,是有点类似于刺符的。”
“也就是说把人作成佛牌?”
顾远亭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所以我其实是赚到了?”
清远大师摇头道,“刺符跟佛牌一样,本身的法相只是一个躯壳,有什么功效在于开光时用的什么法。
刺符时所用的工具便是一种法器,都是经过开光的。
在刺符的同時通过诵经把法力注入人体,最后再开光加持以达到不同的功效。
有一种蝴蝶纹是用人缘法开光的,因此具有招人缘的功效,但是你手腕上这种我从未见过,再加上又说不清它出现的缘由,实在抱歉给不了你什么建议。”
顾远亭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说,“多谢大师了。”
他与殷宁一同走出禅室,殷宁有些担心,不时偏过头去看他,终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顾远亭心中一暖,开口安慰道,“不用太担心,多了刺青而已总不会死人的。”
殷宁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即便在清楚顾远亭的心意之后,两个人之间其实很少有肢体碰触,殷宁主动的情况则更少。
所以他并不知道顾远亭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这时候因为顾远亭不避自己的坦诚隐隐心疼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所以只好握住对方的手,无论怎样还可以一起承担。
顾远亭正打算反手去握他的手掌,这时纹身又开始蠢蠢欲动,他能感觉到殷宁对那些黑色细线的吸引力,突然有一种荒唐的念头。
莫非这个蝴蝶也看得到自己的心思,他喜欢的人,它们也会喜欢?甚至想要冲破顾远亭的皮肤,刺进那具它们喜欢的身体里。
顾远亭有些惊慌地甩开殷宁的手,在他的眼中露出受伤的神色之前把他贴胸抱在怀里。
殷宁有些不知所措,他的下巴搭在顾远亭的肩膀上,看到远处安静走过的几个僧侣,又看到转角处带着微笑向顾远亭走来却僵在那里的林柯。
在他的背后,顾远亭用力集中自己的意念,艰难地把那些快要破茧而出的细线压制回去。
看着自己平滑如初的皮肤,顾远亭轻吁一口气,转身正要跟殷宁解释时也看到了林柯。
林柯满脸的不可置信,夹杂着一些失望轻蔑和嫉恨的表情,顾远亭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只好重新握住殷宁的手走过去,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柯说,“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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