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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先生点点头,让影卫拿了笔墨过来,她写了封信,密封好,漆上火漆,交给影卫:“你把这封信交由京郊富远马场,说我过三日后来。”
影卫接过信一看,上面正是镇北府的印章,知道这事非同小可,连忙道:“属下这就去办。”
冥先生看到影卫出了门,转头又看那间熟悉的屋子。
此时,屋里已经熄了烛火,料想苏竞云是睡了。
冥先生心思悠悠,披着外衣,撑头看窗外,只觉柔肠百转,情思翻腾。
他总觉得苏竞云最近有些不对劲……以前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多是崇敬,而现在,崇敬之余,又多了些怜惜。
难道是她发现了?
冥先生想起那天在龙官床上肌肤相亲,虽只有短短一刻,却让人沉溺……冥先生脸一阵发烧,他拿过桌上的茶杯来来回回把玩,冰凉的陶瓷紧贴着手心,这才让脸上的热度消下去两分。
若是被她发现了,要换回女装吗?冥先生心生犹豫,茶杯在手心里来回滚动,他的心,也起起伏伏。
他心思一波动,各种情绪凝结于心,突然胸口一闷,一低头,呕出一口血来。
冥先生怔怔地看了那血,方才的念头瞬间消失,他颤抖着手,掏出手帕,一点点擦去桌上的血迹,心里那点小小的希望,也一点点消失。
“你怎么了?”
第二天和苏竞云一见面,冥先生就发现了苏竞云的不对劲。
苏竞云精神差了很多,也瘦了些。
“最近去巡街,太累了……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冥先生说:“还行。”
他本准备今天和苏竞云一起去会会龙官,看到苏竞云的模样,就不忍心让她去了,把她留在神侯府里,自己去了赌坊转悠。
不出意外,在城中一家赌馆里遇到了龙官,龙官一看到冥先生,眼神顿时亮了,冥先生却如看到猫的耗子一般,拔腿就跑。
“你这老头儿,怎么跑得这么快!”
龙官追得气喘吁吁,这才把冥先生追上,冥先生却有些害怕似得,不敢抬头:“你认错人了。”
“我怎么可能认错人?你孙女呢?”
“她她她……没来。”
“你怎么全身在抖?”
龙官一想,突然明白冥先生害怕的原因。
“你是怕那天那个老女人?哈,难怪到处找你找不到,你是在故意躲着我……”
龙官拍了拍冥先生的肩,“你放心,你孙女挺机灵的,老女人什么都没发现,后来去追人,也就忘了你们祖孙两了,不过,你写的那张纸,拿走是什么意思?怕我赚了银子,不认账?”
“我,我我我……”
龙官说:“算了,不说了。
老头儿,倒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去马场?我看郊外就有一家,你要是愿意,我拿着那豢龙术,咱们去试试运气,你的赌术加我的豢龙术,绝对大杀四方。”
冥先生还是低头不说话,龙官见状,从怀里掏了几锭银子出来,塞在冥先生手里:“我不是个小气的人,老头儿,你愿意和我去,咱两五五分,怎么样?”
龙官好说歹说,才劝动了冥先生,两人约好了时间,龙官就又一头扎进了赌坊。
等龙官走远,冥先生抬起头来,露出得意的微笑——
大鱼上钩了。
然而,微笑突然停留在冥先生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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