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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些时日,她大概就要去京城守军中报到了。”
小酒低下了头,笑了笑,脸颊泛起小小的酒窝:“也好.......属下恭喜郡主达成所愿。”
容珩的声音冷了下去,仿佛在声带上撒了一把粗粝的沙子,透着鲜血淋漓的悲哀:
“萧九,你走吧,
我再也不想看见有人死在我眼前了。”
小酒的擦了擦眼泪:“属下还活着呢,属下会一直好好活着,保护着您。”
容珩摇了摇头,找出新的止血散放到小酒满是鲜血的手里,道:“容璟有一点说的很对,我不配有朋友。”
说着,他将那块月饼放入口中,是甜甜糯糯的豆沙馅。
“可惜,这月饼没有送出去。
再也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
中秋过后,学还是要继续上的,只是今日小世子和容宝怡都不在,顾澜带着早饭来到懋勤殿,放到容珩桌上一份,就开始干饭。
等她吃完了自己的蛋饺点心和红豆粥,回头一看,却发现一贯很自觉的容珩并没有吃。
“珩兄,怎么了,生病了没胃口?”
容珩没有回答,这时,一名身着夫子衣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拱了拱手,道:“今日李夫子有事,在下吕良,代替他为诸位贵人讲史。”
顾澜皱了皱眉头,趴到了桌上。
这新老师眼神轻浮,身带酒气,普通话还有些不标准,她已经打算补个觉准备一会儿秦正笏的考试了。
她刚要闭眼,忽然想起来,秦正笏要去淮城治理水患,今天已经离京,算学的夫子换回了之前的白胡子老爷爷,这几日都不会考试。
顾澜勉强打起精神,玩着自己扇子上坠着的岫玉。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所以在下的史学课程,不会偏颇我大燕一国,今日要讲的,便是七年前,大燕的鄞州之败。”
吕良一开口,刚刚还略有窃窃私语的宗学之上,忽然一片寂静。
顾澜觉得这鄞州耳熟,不是睿王驻扎的南境城池吗,原来七年前还兵败过。
“鄞州之败还要讲?那是我大燕耻辱,三岁孩童都知道的。”
容祁俊接话道,他和吕良对视一眼,很得意的看向容珩,眼中闪过深深的恨意。
吕良捋了捋下巴上的一撮胡须,道:“正因是兵败,所以才要以史为鉴,避免再发生这样的祸事啊。”
顾澜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皱了皱眉头,回过头,却对上容珩幽冷而深沉的视线。
“顾小侯爷,不如你来说说,鄞州之败是什么?”
吕良问道。
一瞬间,顾澜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阵阵寒意。
她想了想自己看过的书籍,对此毫无印象,燕国还没灭亡呢,谁会把战败放在史书里。
见顾澜不说话,吕良暗暗看了一眼容祁俊,见容祁俊点了点头,才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开口询问:
“既然顾小侯爷不愿意说此事,怕折了容五公子的面子,那容五公子你,总不会不知道此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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