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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人送的,分明是青玉茶具。”
慕云舒看着苏沄曦,一字一顿道。
苏沄曦的脸色有些迷茫,道:“怎么会变成青玉茶杯?”
慕云舒的脸色几番变换,心思千百转,定然是有人趁送礼的人不备,偷偷换了礼物,但是若想让慕云舒得罪人,不愿丢掉礼物让慕云舒补送,也定当是换个平常的东西,更能不让人察觉,为何换上了更为名贵的珊瑚头面?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珊瑚,珊瑚——”
慕云舒呐呐自语道,他回去定要让手下人查一查,珊瑚可有什么来源和古怪,如今的情势,他一步也不能走错。
见苏沄曦小心地看着自己的脸色,心知她帮不上什么忙,慕云舒只能安慰道:“许是下人弄错了,我回去好好盘问,你不必担心。”
苏沄曦欲言又止地点了点头,有些忧心地看着慕云舒,有些东西她想不明白,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要给能帮助自己的人堵心。
慕云舒转身离去,留下苏沄曦独自一人忧心忡忡,揽玉和环翠忙跟在身后。
如今沈漪澜生死未卜,她心事重重地走在院子中,经过流霞阁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人声,不由得提步走了进去。
沈漪澜出身青楼,原先的低贱,常被人歧视,以至于得势后十分喜欢拿着夫人威风,所以平日里御下极严,每天沈漪澜早起前院中就要打扫干净,食物就要准备妥帖。
而她的饮食起居,则都由贴身的嬷嬷亲自接手,房间的打理和装饰,也都要在她出去之后才能进行。
无论天气多么炎热,院子里每天早晨中午都要各打扫一次,平日院子里常常候着几名打扫婢女,一旦发现残花败叶,就要立刻打理干净,可以说沈漪澜对于体面已经要求到了病态的程度。
另外往日里的流霞阁都是悄无声息,下人们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打扰到沈漪澜,平日的院子里要么是安静,要么就是沈漪澜的说话声。
而如今沈漪澜被抓走,院子中前所未有地听到了说话声,听起来似乎是婢女们在谈论,苏沄曦皱了皱眉头,想起母亲的话,隐忍没有发作,却提步进了院子,听着丫头们在说些什么,揽玉和环翠在身后担忧地对视了一眼,忙跟了进去。
“你听说了吗?沈氏被抓起来了。”
丫头甲道,听这个丫头的声音倒不耳生,相必是平日里常见的。
“可不,要不我们哪里能在这里躲清闲呢,据说,是三小姐的算计呢。”
又是另一个丫头乙道,听声音也很是熟悉。
“什么三小姐,现在是承乐公主了,要我说,公主真真的是天赐的好容貌,好身世,再加上心思机敏,才能扳道沈氏。”
又是一个丫头丁插话道。
另外两个丫头符合道,苏沄曦听这些往日里毕恭毕敬对母亲的丫头们,如今母亲失势,就如此嚼舌根,苏沄曦气得脸色煞白,就要进去责骂。
这时又听到最初的那个丫头甲道:“唉,当初荷香和我们一起当值,不想人家却一朝成了姨娘,我们还要在这破院子里守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个好机会也能爬上相爷的床哟。”
另外两女拿她笑话打趣,正在此时,听得身后一把冰冷刻薄的声音道:“一个下贱的洒扫丫头,也敢这样抬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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